“我希望是我误诊。”柳拭眉面露无奈。

    金爽的胎象死气沉沉的,唯一的解释是:她的体内环境太复杂了。

    但,这个解释也是很牵强的。

    若在现代有先进仪器检测,很快就能筛查出来。

    可在这时代……

    只有再熬一阵了!

    墨儿也是一脸的难受,道:“希望金姑娘能熬过来,这毕竟是……大国舅第一个孩子。这以后……”

    她没敢说下去,本想说:大国舅这种冷心冷情之人,以后还会不会有孩子还不一定呢。而且,金爽的身子,以后还能不能生养,又是另一回事!

    丧气话,还是不能说太多,以免一语成谶!

    柳拭眉不说话了。

    这时候,皇甫令尧回来。

    见柳拭眉端坐在正殿内,他不解地问:“媳妇儿,你怎么在正殿?”

    他家媳妇儿可不是什么闲着无聊,会坐在正殿打发时间的人。

    她啊,每天都会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刚才有谁来过了?”皇甫令尧问。

    柳拭眉笑了笑,道:“是哥哥。”

    她也不去跟他说金爽的胎象的事,问道:“你事情都处理完了?”

    皇甫令尧点点头:“差不多,回来歇歇,顺便瞧瞧你在做什么。”

    说完,把她拉起来卷入怀中抱住,道:“半日不见,我想你了。”

    国事繁忙,他午膳都是在御书房那边吃的。

    早膳还一起吃的呢,现在又想了。

    柳拭眉笑了笑,道:“也不知道魏逊什么时候到,你猜他到底是什么心态呢?”

    提到魏逊,皇甫令尧皱了皱鼻子。

    第2919章 你看不出来吗?我防着你呢

    皇甫令尧扶着柳拭眉在一旁坐下,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想法。你也知道那个人做事全看心情,你说……”

    顿了顿,他转了转身与她面对面,道:“该不会是他在心上人那里受了气,心情不好了,一怒之下跑咱们这边来了吧?”

    “你为何不想想。”柳拭眉反问:“他是受了那位的挑拨,过来找咱们麻烦的?”

    他又不是个不冷静的人,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把一些无意识的话说出口。

    从他下意识的想法中,她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不想跟魏逊对立的。

    他的生命中,对他好的人其实也不算多。

    因此,魏逊对他真心的地方,终究让他有些感动。

    只不过,感动是一回事,敢不敢信任,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了自家媳妇儿的话,皇甫令尧不吭声了。

    柳拭眉又道:“不过具体怎么样,还是见到了人再说。我看,他若是帮那位做事的话,一个目标是救月沧澜,还有一个目标肯定是对付你我。”

    她身子一软,靠进他怀里把他抱住,道:“令尧,不管是对我下手,还是对你下手,我们两个有一个出了事,大概就天崩地陷了。”

    她想,孙清肯定抱着这样的心思!

    媳妇儿主动亲昵,皇甫令尧自然是立即将人抱紧。

    他说道:“不怕,我会护着你。”

    其实吧,孙清如果真有那样的想法,她可能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若是失去柳拭眉,皇甫令尧肯定会发疯。

    但!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了,他有一对小龙凤,还有其他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因为,那些都是他家媳妇儿在意的人。

    说得残忍一些,倘若柳拭眉没了,他肯定不会立刻追着她去。

    就算心痛得要死,他也会把后事处理完。

    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是她的愿望;照顾好亲朋好友的后路,是她的心愿;为儿女创造一个太平的未来,是她为人母的追求……

    只有在这些事都安顿好了以后,他才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后半生怎么过!

    同样的,皇甫令尧也很明白,柳拭眉也会这么做的。

    失去,叫人痛不欲生。

    但若失去了就放弃,那只会让更多的人痛不欲生!

    柳拭眉没有把心思放在这种假设的问题上太久,她转而道:“月沧澜这边,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呢?”

    说起正事,皇甫令尧的语气沉冷了许多,道:“目前还不知晓,那个女人对他到底有多在乎。”

    如果很在乎的话,这么多天过去,肯定会派人来救。

    要做,也就是这几日了。

    他们也一直在观望!

    皇甫令尧其实有一种诡异的想法:孙清对月沧澜大概会寄予厚望,但对那个儿子,未必又能比对他皇甫令尧能好多少!

    毕竟,他们俩都是皇甫权的血脉!

    孙清对皇甫权,应该是恨的?

    柳拭眉抿了抿唇,道:“等魏逊来了,试探口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