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看不真切,他只能走过去。

    枫无涯已经调息了一会儿,见徒弟来了,立即停下来,张口道:“往南追踪,本座猜想那人应当是要尽快逃回大蜀。”

    月沧澜道:“追不了了师父!那浓烟有毒,我们的人,全都被毒死了!只剩我一个。”

    枫无涯脸色一凛。

    月沧澜没有中毒身亡,或许还是跟他体内已经中了别的毒有关,但他也发觉自己体内有些不对劲。

    走近了,月沧澜发现枫无涯受了伤,他问道:“师父你服药没有?”

    枫无涯自然已经服了治疗内伤的药,但那毒性凶狠,他服下的解毒丸,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

    他说道:“你先去调派人手追踪,随后送为师回宫里,让药师过来。”

    月沧澜点点头,下令追踪慕将离:“不管是什么人,杀无赦!”

    可以说,慕将离走这北齐一趟,收获还是挺丰厚的。

    首先,北齐皇后的躯壳死了,逼得孙清不得不提早回魂。因此,落下了病根。

    其次,以此揭开北齐帝后都被掉包的真相,可以掀弄北齐风云,让北齐陷入内乱。

    最后,自己受伤作为代价,让枫无涯受伤且中毒。

    枫无涯受伤并不算什么,那点伤势对他来说,不过是调养个十天八天的事。

    但中了他慕将离的毒……

    半夜。

    枫无涯与月沧澜因为被埋伏的事而耽搁,四更天了,才终于回到宫内。

    他们都不放心孙清,连夜去了中宫。

    此时,孙清躺在寝殿的榻上,而云霓则是一直守在这边。

    法师与药师,则是都在外头待命。

    孙清的情况一日不好,他们便一日不敢松懈。

    几日下来,他们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疲乏,再拖个几日,就要撑不下去了!

    见枫无涯与月沧澜回来,云霓脸上露出喜色:“皇上回来了?公子爷也回来了?”

    但见枫无涯脸色惨白,是被月沧澜扶着进来的,云霓又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月沧澜让药师过来给枫无涯诊脉,但枫无涯却摆手拒绝:“本座先去看清清。”

    这个时间回来,他并没有易容。

    知道对他来说孙清意味着什么,哪怕他死,也是要最后看一眼孙清的!

    云霓哪儿敢阻拦?

    月沧澜说道:“药师,你跟着师父进去,伺候一旁。”

    云霓没有跟进内殿,而是留在外头询问状况。

    月沧澜将在京城南郊遇袭的事给简单说了一遍,云霓立即明白了:“用毒之人?那就是毒害姑奶奶的同一批人了!”

    “师父说的是,对方只有一个人!”月沧澜扔出了这么一句。

    云霓顿时大吃一惊:“一个人?”

    她不相信:“截杀你们的,或许只有一个。可在宫里,若不是有人配合,不可能成!本宫已经派人将整个中宫的所有人都盘查过了,抓住了几个可疑之人,正在密室内拷问。”

    “问出来什么了吗?”月沧澜问。

    身为孙清的儿子,他还是很期待自己的母亲回到本尊躯壳中的。

    这么多年,枫无涯一直在努力给孙清温养神魂。

    可今年,遭遇了两次劫难了!

    倘若不是北齐皇后这个载体中毒身亡,他们肯定不赞成孙清在这个时候冒险回魂,继续留在北齐皇后身上养着便是了。

    可偏偏……

    没有能跟孙清灵魂契合的躯壳,也只能冒险!

    云霓摇头,道:“也不知道是他们真不知情,还是骨头太硬,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有问出来。死了一半,剩下的也差不多了。”

    月沧澜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柳拭眉来。

    他莫名去思考:倘若柳拭眉遇上这种状况,她会怎么做?

    好比,捉住了他这个假冒皇甫令尧之人,可将他关在牢中牢里,他却没有受到任何严刑拷打!

    柳拭眉来见他那一回,与他提出交易,他拒绝了,她也没有恼羞成怒。

    所以,柳拭眉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若是站在云霓这个位置,又打算如何揪出细作?

    这么一想,他发现自己对柳拭眉毫无所知!

    她做事的手段,实在太不像皇家之人了!

    “公子爷……公子爷?”

    云霓说了一通后,始终没有回应,回头一看,竟见月沧澜在走神,不知道神思跑到哪儿去了!

    月沧澜回过神来,道:“如今母亲的状况不好,始终还昏迷着。师父又受了重伤、且中了毒。”

    迟疑了一下,他又道:“我体内,也被柳拭眉下毒了。”

    听言,云霓脸色一变:“那赶紧把所有药师都叫过来!”

    “这是必须的,但不是今晚。”月沧澜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