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被吓了一跳。”

    她有意将自己的状态往因为看到朝仓可可的表演而惊讶的方向扯。

    上一次她在杯户饭店的时候已经以成人的姿态直面过琴酒,对方并不知道她变成了小孩子,而知道这件事情的贝尔摩德似乎和江户川柯南也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不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组织,所以只要琴酒没有起疑心,她还是安全的。

    更何况……在这种场合,谁会去注意一个小女孩呢?

    灰原哀安慰了一下自己,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朝仓可可,心里甚至有些庆幸幸好朝仓可可的表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否则她刚才突兀地打翻玻璃杯说不定也会引起那个警惕性过高的男人注意。

    到时候对方万一起了疑心,她就完蛋了!

    她这么想着,注意到朝仓可可的眼神,似乎也盯着坐在角落里的琴酒,眼神冰冷又严肃。

    似乎是因为看到这个男人出现而产生了反感。

    不行啊!

    可可姐!

    不要去看那个男人!不要挑衅他!

    灰原哀在心里呐喊着,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朝仓可可拉走,尽可能远离琴酒,不要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她这么想着,看着朝仓可可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紧张,这就让小田切敏也更加摸不着头脑。

    是他和现在的小学生有了代沟吗?

    为什么他始终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朝仓可可这会儿完全不知道灰原哀的想法,当然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顺着自己的眼神发现了黑泽阵。

    她对于黑泽阵和贝尔摩德是一个组织的成员也仅仅是猜测,甚至都没有向当事人确认,只是知道对方其实并不是个老实规矩的社畜,而是个时刻处在危险中的危险人物。

    她这会儿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黑泽阵脸颊上新出现的那一道伤口吸引了。

    那道伤口的位置贴着他的眼睛,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不注意,他的眼睛就会受到伤害,甚至可能为此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

    比如说失明,又比如说……

    死亡。

    朝仓可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满心怒意,这怒意中带了一些惶恐。

    她害怕黑泽阵死掉。

    更害怕对方悄无声息地就从她的生命中离去。

    从哪一天开始,突然就没有再出现在酒吧,没有再回复她的短信,甚至没有再去过她家。

    他没有再和她约酒,更没有再回过自己的家……

    就好像他只是很短暂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么一下,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直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她这么想着,打心底就忍不住升腾出一股愤怒,这股愤怒支撑着她将全剧最高潮的部分演唱完毕,然后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步伐稳健地走到黑泽阵面前,伸手抚摸着他脸颊上的那道伤疤。

    “怎么回事?”

    表演已经结束,朝仓可可远离了麦克风,再加上因为心情的原因,她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在场的其他客人除了看见她走到黑泽阵面前,甚至听不见她和对方说了些什么。

    黑泽阵这会儿的心情还可以,虽然他在接近真相的时候被fbi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他同样发现了线索,比如那个一直活在所有人口中却完全不见真身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对方这一回终于在他的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又比如……

    那个名叫毛利小五郎的糊涂侦探手底下似乎有几个了不起的助手,那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儿踢出的球居然能够在这么巧合的时间打破窗户……

    雪莉,是你吗?

    这么关注组织的线索……

    他这么想着,倒是完全没有怀疑朝仓可可在其中有搀和什么。

    黑泽阵看着朝仓可可又惊又怒的表情,不用神思就知道她在气些什么,只是他自己不但没有因此共情,甚至反而有些想笑。

    他伸出手抓住了朝仓可可抚摸着自己新增伤口的手,摇摇头。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还活着,就什么都不重要。

    “回去说。”

    他并没有和朝仓可可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兴趣,也不打算刺激这间酒吧的所有人。

    朝仓可可冷着脸点点头,勉强自己从黑泽阵的手中抽回了手。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舞台。

    “换一首。”

    她原本打算第二首唱些柔和的曲子,但这会儿不行了,她得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出来。

    太柔软的曲调不合适!

    “……是他啊。”

    朝仓可可的动作自然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灰原哀看着朝仓可可主动找死的行为甚至忍不住想要呐喊让她赶紧离开,不要靠近那个那个男人太近,否则会变得不幸!

    然而小田切敏也却没有相同的想法,他只是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语气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