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知道——

    太宰治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放我走!”我感觉到劫持者束缚我的手更紧,说实话让我有点生理恶心,下意识就往文本添了没带主语的词。

    “好吧。”太宰倒是比我想得好说话,直接同意了对方的威胁,“不过前提是……我要你放开她。”

    叛徒思考了一下,最终迫于死亡的压力,还是折中道,“可以,但我要你们离远些!”

    太宰耸了耸肩。

    “照他说的做。”

    随着太宰的命令,□□成员们纷纷退后。

    看到这一幕,叛徒终于放下心来。

    他拖着我一路往新街区的方向走,再有百来米就能彻底踏入新街区。

    也是彻底离开了射击距离,叛徒一把推开了我。

    在我勉强站稳与太宰那边的人再度有动作时,叛徒抬手将并未合上保险的枪瞄准了我的脑袋。

    “砰——”

    “呃!”

    枪声。

    却有两道。

    它们几乎是同时出现。

    第一道擦过我的脸,打中了地面。

    因为我察觉到了危险刻意避开。

    第二道射中了叛徒的手腕,直接让他拿不稳枪。

    那是隐藏在暗处的埋伏,击中了企图利用我性命报复太宰等人并赢取逃脱时间的叛徒。

    ……很难说是不是自作自受呢。

    如果这个埋伏是早有准备的话。

    “啊呀,都给过你机会了。”太宰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难得良心的是,他率先扫了眼我,确认了我只有脸颊有擦伤,才将目光转向叛徒,“如果你没在最后动手,我还真准备放过你的。”

    叛徒疼得无法说话。

    “真让人羡慕啊。”我看到太宰掏出枪,对准了叛徒,“比我先一步拥抱死亡什么的……我都要嫉妒你了。”

    ……人家并不想让你嫉妒。

    我欲言又止。

    误会了我的表情,太宰将视线分了我点,“安洁,面对反水的叛徒是不能心软的哦。”

    他也没给我求情的机会。

    因为他说这话的同时,直接开了枪。

    子弹正中男人的眉心,叛徒再无生还的可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将视线从血色划开,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在你看来我很傻吗?对出尔反尔、可能还不止一次的人挥洒善心?”

    太宰没说话。

    但他满脸“啊,难道你不是吗”的表情。

    “对毫无悔过之心的人心软,那根本不叫善良,是蠢!”我没好气地抹了抹脸上被子弹烫伤的印子。

    虽然这么对他说,但我也不是为了解释自己的行为,“我虽然不喜欢杀人,但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有什么资格插嘴。”

    反正我是什么样,太宰又不是没察觉出来。

    再者中也为了维护新街区的治安也干掉不少人,真要介意我早就闹了。

    况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主要是随着他拿着的枪移动。

    太宰自然没有错过我的目光。

    他指挥下属处理现场,然后故意逗我地将枪在手中晃了晃。

    “安洁对这个感兴趣?”

    “对。”

    我毫不犹豫地承认,“中也哥都是用异能战斗,但我没有……而枪支,会是不错的防身武器。”

    至少在擂钵街很好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太宰思考了一下,就这么大咧咧地将枪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不太敢动。

    谁知道会不会走火。

    “那安洁,你知道用枪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这我哪里知道。

    是使用方式?还是保养方法?

    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很多镜头。

    大概是刚刚经历了他处置叛徒、干脆利落干掉对方的场景,我脑中的想法一下子定到了相关话题上。

    那是我没成神时,在网络看到有关“叛徒”的话题。

    “最重要的……保证枪里留一颗子弹?”

    太宰挑眉,实在没想到我会想到这个。

    他用奇怪的表情打量我两眼,这才用戏谑的语调否定,“你又不是学来当卧底的,为什么要有这种习惯?”

    ……这不是情景再现,所以联想到了吗。

    我无法解释。

    太宰也不在意。

    他手把手将我握枪的姿势改正,并不在意地让枪口对准他自己。

    或许是期待我没拿稳,进而对他开枪,他的语气染上了不明显的兴奋。

    不过说出的话,倒是与他表达出的情绪没有一点干系。

    “听着,安洁。”

    “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开枪。”

    “留子弹自裁是只有废物卧底才会做的事情,你遇见生死攸关的情况,只用记住开枪,一颗子弹都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