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适合观察这里的高台和同水平的楼房内,则有不少fbi的线人待命、替他观察四周,确保这次计划的执行。]

    [不论是狙击手还是负责撤退的人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作为擒人的唯一主力,赤井秀一自认自己打得过没参与组织训练的菲尼克斯。]

    [现在。]

    [只等着菲尼克斯上钩。]

    我卡着点爬上了楼顶。

    赤井秀一早就等候多时。

    他靠在大门的另一侧,头顶的水箱为他覆上了小片的阴影。

    我侧头望过去,看到了他踩灭的香烟,以及他背后半截没入阴影的“人质”。

    ……如果不是提早知道,我的确看不出人质是拿玩偶充数的。

    不得不说,他的布置还是完备的。

    尽管只有一天的时间,外界的新闻、医院的配合,以及现在被屏蔽的信号,都足以麻痹以信息为眼的菲尼克斯。

    在这样的环境下,菲尼克斯一旦踏入大楼,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凯利呢?”

    “这不就是么。”

    赤井秀一让开了位置,想让我过去。

    我当然会配合。

    所以我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

    就在我准备蹲下检查的时候,我感觉到枪口抵住脊骨的冷硬。

    我适时地露出惊愕的神色,哪怕赤井秀一其实是看不见的。

    我赌他不会杀我。

    于是我以人质为盾,快速地向前、转身,面对他。

    砰——

    并不响的枪声。

    果然是早有准备,不会让路人听到响声靠近。

    子弹穿过了玩偶,打中了我的大腿。

    疼。

    当然疼。

    可即便是我这样怕疼的人,也在无数次的失败中适应了子弹卡进肌肉的痛苦。

    所以虽然疼,但我还是可以走动几步的。

    他没有补上一枪。

    可能是怕我这个弱体质挨不了两发子弹,也可能是觉得,一枪的警告已经足够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没有任何资料说,菲尼克斯拥有武力值。

    就连与他合作的那次也是。

    菲尼克斯从未自己动过手,哪怕是枪,也是由其他人替他开。

    比如死者自己。

    不过即便菲尼克斯的枪法好,也绝对斗不过专精此道的赤井秀一。

    “——莱伊,你什么意思?”

    疼痛让我流下冷汗。

    虽然伪装的面容掩盖了这一点。

    但我略显颤抖的声音与愤恨的语气,足以让赤井秀一判断我的状态。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他的脸上带着计划成功的笑意,“比起组织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作风,我可是相当温和了。”

    他扬了扬手,让转过身的我看清了他手里的枪。

    那是fbi标配的glock(格。洛。克),就是不知道具体型号,不过我也不感兴趣。

    我只需要知道,他的枪口依旧对着我。

    当然不是要杀我。

    这只是最简单的威慑。

    “……没想到我也有落入别人陷阱的一天。”我态度自然地情绪转换,没有任何会引起他反击的动作。

    “这把glock……你是fbi的卧底?我早该想到的。”

    “那么你想怎么做?”

    “在这里杀了我吗?身为外来者的你们可没有这种权力。”

    “你脑子里的资料远比你的命值钱。”

    “那么要做个交易吗?”我彻底舍弃害怕的伪装,向他道,“看在明美的面子上,我想你愿意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提起宫野明美,他的表情倒是更严肃了些,“我以为被首领器重的你,该对他十分忠心?”

    “忠心哪有命重要啊!”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犹豫地叛变,“一旦失踪,疑似被你们所抓,即便是我……首领也不会放过的吧。”

    “不如说正因为是我,首领才会害怕,从而让其他成员灭口,不让我向你们透露更多消息。”

    “既然如此,我不如和你们合作啊。”

    “我会告诉你首领是谁,但我要你长官的联系方式,我只和他谈。”我无惧他的枪口,直视他审视的目光,“唯一的交换条件,是我不能死。”

    “……如果你想拖延时间、让别人来救你,我劝你别白费心思。”

    似乎以为我的交易是为了留下的后手,赤井秀一拿枪指着我的动作没变。

    但我知道,他的耳麦里一定传来了上层的指示。

    只是怕我狡猾地有别的脱身之法,所以不敢掏出亮起荧幕的手机,完成我所说的交易。

    ……我为什么会知道?

    哈。

    因为这里,可不止我和赤井秀一两个“主角”啊。

    “哪有。”我举起双手,代表投降,“我就是个文弱的幕后人员,怎么可能在你这个王牌fbi的眼皮子底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