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虽然伏特加也是有代号的成员,但他还没资格见到真实容貌的我。

    就连这个地址,伏特加也误以为是“菲尼克斯和其他高层成员交流消息”的某处据点。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神色自然的冲他调侃,看不出任何心虚地给他让了门,示意他可以进来说话,“我还以为你会追去美国,把莱伊、啊不,把赤井秀一解决呢。”

    “赤井秀一……呵,不过是只只会乱窜的老鼠。”琴酒直接进来,门还是我给他关的,“我迟早会杀了他,用不着你来提醒。”

    “但在那之前——”

    他杀伤力极强的视线投向我,墨绿的双眼被帽檐的阴影遮蔽,好似蒙上了一层浅灰的雾,倒是让那种逼人的冷酷软化了几分。

    “——你明知莱伊有问题,却和波本、苏格兰联合隐瞒,最后甚至以‘考验’为名,单独和他接触。”

    他朝我的方向上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把我困在了大门有限的范围内。

    在他靠近我的下一刻,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我记得是叫“jiloises”的品牌。那是十几年前的我讨厌的味道,但现在似乎又不知不觉地习惯了代表他的特殊气味,“你到底有没有身为首领的自觉?还是说——你对那只老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抬眸看他。

    他的身材较我高一些,加上他穿的黑色风衣与戴着的同色礼帽,使他逼问我的动作,将我周身的环境在视觉上显得越发狭窄。

    或许在他看起来有点凶恶的表情下,气氛也不免添了分紧张。

    如果有别人看到了这一幕,恐怕会联想到被饿狼盯上的幼羊。

    ——可我从来都不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我被他逼问,直接上前半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他的视线微妙地偏移,但很快再度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仿佛不觉得我对他有威胁,用那种自带嘲讽的冷漠眼神与我对视。

    握紧,扯住。

    再往我的方向一拉。

    没想到我的力气远比看上去的大,他没有防备地向我的方向侧倾。但他很快找准了重心,再度稳稳地站定。

    只是这时,他已经离我很近了。

    且这次,绝对不是首领与下属该有的距离。

    “你都说了,我才是首领。”我的语气仍旧是柔和的,像只毫无脾气任人逗弄的兔子,“琴酒,你有什么立场质疑我的决定?”

    即便是兔子,也能一脚蹬死比它还大的敌人。

    更不提,我根本就不是无害的兔子。

    “如你所言,莱伊不过是只乱窜的老鼠。”

    捏着衣领的手用力到泛出些许白色,但这种程度的力气并不会让我的手发抖。

    “他连你都奈何不得,更何况是我?”

    我轻笑一声。

    随着我敛目的动作,眼睫如蝶翼扑闪,散播着不致命、但足以麻痹猎物的毒。

    “你有多小看我?”

    下一秒,我的语气便与之前的他一般寒冷。

    “我不喜欢被质疑。”

    “你只需要服从我,遵循我的命令。”

    我松开了手。

    他面无表情,而我则满眼笑意。

    随着这份笑意,我的语气也回到了最初的无害与温和。

    “你在担心什么?”

    “我从未遗忘自己的承诺,我也不会拿自己和组织开玩笑。”

    这句话倒是合格的安抚。

    琴酒逼问我时周身带着的冷意,现在回暖了不少。

    恰逢这时,门铃再度响起。

    我的援军赶到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主动退开,给我开门的空间。

    我则无辜地与他对视,接着毫不犹豫地开了门。

    ——门外自然是收到了我的消息,和琴酒一样一夜没睡盯着赤井秀一的波本。

    “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没进门就从我和琴酒的站位及表情猜测出了部分真相,是以他所说的不是时候,更多的是对琴酒的嘲讽,“你不继续捉你的老鼠,跑来这里做什么?”

    波本的脸上带着邻居哥哥似的阳光笑容,但眯起的眼里全是对“入侵者”的排斥。

    “还是说……”

    “你终于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跑来向首领请罪,正视自己的无能了?”

    “你是一夜没睡就精神错乱了吗,波本?”琴酒冷笑一声,杀气十足,“比起我,明知莱伊身份还让他成功与接头人汇合并出逃的你,不是更加无能?”

    “呵呵,被莱伊一枪反打爆瞄准镜的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如果不是首领的计划,单凭你之前的失误,就足够剥夺代号被我处决了。”

    “啊,是吗?”

    “我还以为比起遵从首领计划行事的我,失败更多次的你应当先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