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暗中观察一下,清楚他们大楼的布置。如果可能,就在潜伏完成后安插几个卧底,等待时机。”

    我盯着松田写的任务报告,在柏图斯的专栏看出了花,“但太宰怎么搞的?他怎么直接把大楼负责人策反了?听说还是对方哭着求他接手公司?”

    我露出老人地铁手机表情包同款表情,“这就算了,也有胆子小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缴械投降。”

    “但你看看这里。”我给身边的塞缪尔指了指书灵帮我点开的电子文档。

    “这里写着‘为了让柏图斯同意自己的请求,任务目标在签署协议后主动吞枪自杀’……什么情况?这年头为了让别人接手千万资金,请求方式都这么硬核的吗?签完协议就赶着去死?”

    “您应该相信太宰先生的手段。”

    塞缪尔淡定地给我收拾好混乱的桌面,又顺手把我快要碰倒的水杯拿远了些,“于他而言,人心皆是漏洞,而漏洞意味着容易操纵与支配……对于自裁者而言,死亡远比他面对太宰先生时的绝望来得轻松。”

    我:……这难道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反正贯彻“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我,是不能理解那些自裁者的。

    咳。

    填坑时候的死不能算!

    我忽然觉得躺赢没我想的那么愉快。

    可能是少了点紧张刺激的气氛?

    反正每当我觉得自己是人形自走挂时,他们总能让我意识到人外有人。

    “比起已经解决的事情,您不如将目光放在那位刑警先生的身上。”

    塞缪尔说的当然是伊达航。

    在和松田他们一起行动前,首领宰和塞缪尔已经解决了伊达航的事情。

    算算日子,也是送伊达航出院的时候了。

    [伊达航清醒的时候,身边守着的女友双眼通红,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

    [看到他醒,娜塔莉不敢相信似地想触碰他,但又怕自己会伤害到他,慌乱了几秒,这才记起自己应该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娜塔莉?”他喊出女友的名字。]

    [也是他的喊声,让娜塔莉原本止住的眼泪再度倾泻。]

    [“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

    [“你昏迷了好久,还好医生最后还是将你救了回来……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如果你没醒,我真不敢想未来会怎么样,或许我也会活不下去随你一同……呜。”]

    [娜塔莉的话让伊达航脑中闪过了什么片段。]

    [……自缢?]

    [那是,娜塔莉吗?]

    [「是啊,死一点也不可怕。」伊达航好似想到了谁与他的对话,「可你死去,身边的人或许会比现在的你更痛苦吧?比如……你那位用情至深的女友?」]

    [「真可怜啊。」那道声音说,「如果知道你死了,恐怕会支撑不住地自杀吧。」]

    [想到刚刚娜塔莉说的话,伊达航仿佛触动了什么神经,脑袋生疼。]

    [好疼。]

    [声音也好,内容也好,那人的样貌也好,统统在疼痛中消失了。]

    [「忘了吧。」]

    [「痛苦的话忘记就好。」]

    [「等合适的时候,再回想此刻的‘服从’吧。」]

    [一切不该想起的记忆,都远去了。]

    [……等等?]

    [他隐约记起车祸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本该殉职的两位友人?]

    [那是幻觉吗?因为他面临生死所产生的幻觉?]

    [还是说……]

    [“多亏了及时送你去医院的两个好心人。”]

    [娜塔莉的话让他下意识追问,“谁?”]

    [“是目睹了你车祸的人。”她没有怀疑地回答,语气充满了感激,“多亏了他们及时送你去医院,并协助你转院,不然……”]

    [“娜塔莉,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伊达航出于直觉,如此问道,“我是说……他们是救了我的恩人,我至少得亲自道谢。”]

    [他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啊,这倒是没有。”娜塔莉在与他交谈后放松了不少,至少现在已经没了最初的患得患失,“我原本也想知道联系方式,但是他们拒绝了,大概是什么原因不方便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吧。”]

    [伊达航下意识握紧了拳。]

    [“——不过,”娜塔莉又道,“道谢以后,我有征询他们的同意拍了张照。”]

    [“因为我想,至少得让航你知道,是谁帮助了你,我想感激的心情,是即便他们不需要,我们也不该忘却的。”]

    [她的话让伊达航立刻精神,“你说得对。”]

    [“看,就是他们。”]

    [伊达航脑中充斥着各种复杂的猜想。]

    [可即便如此,在娜塔莉说完后,他也立刻看向了她手机内的照片。]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