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足了忍耐的态度,强迫一般让自己的目光不要在托马斯·辛德勒的身上过多逗留。

    当然不是因为心虚!

    这是我碍于身份原因,不能爽快骂出声的矜持。

    “这次多亏你们从旁帮助。”我深吸了口气,假装自己平复着心情,这才感激地向警视和外援之一的工藤优作致谢,“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在听到诺亚方舟的话后就会方寸大乱,更不提马上振作起来,找到通关游戏的办法。”

    “是江小姐的聪慧救了自己。”工藤优作率先回应,“我们听柯南说,开膛手杰克能被抓住,多亏了江小姐向游戏内的警方报信。”

    我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哪里,其实是我的保镖足够聪慧……我只是装装样子,最后选择报警而已。”

    我看到柯南和工藤优作对视了一眼。

    柯南对我几乎没有敌意。

    特别是听到赢了莫里亚蒂的是首领宰,而决定报警的人是我后,他更是像确定了什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今天,我也努力在柯南寻找(错误)真相的路上添砖加瓦!

    我已经能猜到柯南等会回去后,会怎么追问雪莉关于菲尼克斯的消息了。

    事实证明我的演技还是过关的。

    一番表演下来,我收获的都是关心和问候。

    在适当的感谢后,我正色,“虽然诺亚方舟自行销毁,但托马斯·辛德勒和他公司留下的烂摊子还是需要人收拾。”

    我主动揽起了处理后续的重任。

    “不管怎么说,乌丸集团都是他的合作者。”

    “虽然我被牵连其中,但这不是逃避的理由。这次引起的骚动我们理应一同承担责任,给大众一个说法。”

    我用可惜又否定的语气继续道,“我不赞同以一个人的身世去攻击对方,但辛德勒的做法更是本末倒置,让人无法认同!我想,有这样的老板,公司的员工恐怕也会陷入迷茫。”

    我用十分正义的口吻,掩盖了吞并公司的事实,“这次的受害者,乌丸集团所属的医院愿意免费救治,如果对辛德勒公司尚有疑虑的员工,我也愿意暂时收留,直到他们找到新的岗位。”

    身为受害者之一,我主动承担责任的行为不会被质疑目的。

    在所有人相信诺亚方舟已经自我销毁的现在,我即便收留了辛德勒的员工,也不会有人觉得我能得到什么明确的利益。

    了解内情的人都明白。

    诺亚方舟的制作者根本就不是托马斯·辛德勒,而是“早已死去”的天才少年,泽田弘树。

    收拾残局只会让我得到赞扬。

    没有外人会知道,我的目的根本就不光明。

    托马斯·辛德勒入狱,他的公司股份暴跌。

    如果诺亚方舟这个成熟的人工智能还在,谁都会想分他这杯羹。

    可它在世人眼中已经销毁了。

    残缺的代码,其价值自然减少。

    这时,我想以金钱收购的计划,难度则大大降低。

    ——继首领宰救下泽田弘树、保下诺亚方舟后,我又得到了辛德勒公司最大的股份。

    稳赚不赔。

    这次会场没白去。

    得知差点死掉的开发人已经转院,我让首领宰和泽田弘树说了一声。

    乌丸集团的医院,保密性还是不错的。

    不过是偷偷放个本该死掉的人探病,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受伤的到底是泽田弘树的亲生父亲。

    原来是没办法,不能见面和相认,现在就不同了。

    四舍五入,父子俩都在给我做事。

    那给他们机会重温父子情,就算是我这个老板给他们的员工福利吧。

    这不比原著还圆满?!

    我满足地收起了收购的公文,深刻觉得自己是个被组织耽误的慈善家。

    等所有事情解决完,我终于再度想起了被我晾着的小伙伴们。

    打电话前,我总算看清了他们发消息的时间。

    虚惊一场的我松了口气。

    接着便心态贼稳地回拨过去。

    保险起见,我用的是组织称谓,“波本?有什么事需要电话联系?”

    他似乎在做什么,没有很快回答。

    直到我注意到电话那头的风声减低,才听到波本的回应,「嗯,和你之前提到的‘计划’有关,我觉得需要亲自告诉你。」

    ——很好,没有提我没立刻回话的事情。

    之前塞缪尔提醒我,果然是为了逗我故意说的!

    想到我毫不犹豫地甩锅给首领宰,而首领宰还没有反驳,任由我抹黑他,我有那么点儿心虚。

    要不下次,他再做能死人(物理意义上)的料理,我就……我就不扔掉,让塞缪尔替我尝!

    似乎幻视到属于首领宰的锅,一下子飞到了塞缪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