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觉得我和他的对峙超帅吗?!”

    我对他的无动于衷不可置信,又试图挽尊,“那语气,那神态,那对话——明明超有黑衣组织首领的气势啊!”

    至少比别人知道“组织首领最喜欢做的是宅在家当咸鱼”要有气势。

    他绷不住了。

    等我说完,他也不再保持严肃,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我恼羞成怒,一下子站了起来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笑笑笑,有时间笑还不如帮我布置明天的晚宴!”

    “那种事有公司的人做。”他回到了不正经的样子,十分欠打地朝我道,“至于我?我觉得我可以回家躺着等你胜利归来?”

    怎么?

    我年末加班,他年末休息?

    他故意气我的吧!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懒死你!”

    “真要有这种死法那就太棒了!”

    他十分向往的表情让我冷笑一声,“啪”地一下关了门。

    “虽然对其他人来说有点残忍,但如果主角是‘你’,我还是相信你能写出令人愉悦的‘结局’的……毕竟我很少看走眼嘛。”

    他被关在门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朝我说,“你会赢的。”

    我没有回答。

    他也没准备听我的回答,独自离开。

    也是他走了,我才轻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

    [十二月三十日,十七点三十分。]

    从黑衣组织的首领江朝那里出来,工藤新一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江朝是首领不可思议。

    黑衣组织成功扶持了首相不可思议。

    组织首领的她会提出一日的赌约不可思议。

    工藤新一下楼看到特意赶来支持自己的好友服部平次后,仍旧没能从不可思议中回过神。

    “怎么样?那个女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工藤新一回答。

    不如说,她甚至称得上和善地接待了他。

    但他不会为此掉以轻心。

    父亲工藤优作没法一天内赶回,但工藤新一仍旧将自己的经历简短地告诉了他,并将知情人聚集在一起,试图商讨出对策。

    “她说不会阻止你查证,甚至允许你使一些手段?”听完自己儿子的话,工藤优作最先领会了江朝话里的真意。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自信。暗想她会提出这个约定,恐怕是确信他们会无功而返,借此打发自己那个较真的儿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给自己儿子指了一条可行的路,“赤井秀一、那个fbi被抓尚且没有消息,但组织内态度暧昧的人……也可以是突破口。”

    “态度暧昧?”服部平次有和工藤经历过几次事件,所以自然地联想到了满月时的情况,“是指贝尔摩德?工藤说他想起自己一年前在纽约救过伪装成杀人魔的贝尔摩德……恐怕之前在组织行动时主动拖住琴酒,没让他发现柯南,就是因为这件事。”

    工藤优作也听说过这件事,所以在电话那头应下,“可以问她,毕竟她有个明面上的身份,是你们能够找到的……除了她,还有离开的雪莉。”

    “因为灰、因为雪莉给了我解药?”

    “没错。”

    谈到解药,工藤新一沉默了。

    那两幅药他只吃了其中之一,另一片交给了工藤优作,想分析药片的成分,以防万一。

    一个月过去,并无明显进展。

    当然,这也是合理的。

    组织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一时半会当然无法破解。

    不是谁都像雪莉那样精通研究。

    ——可是。

    工藤新一迟来地觉得有问题。

    他想,关于a药和他如此顺利变回来的事情,恐怕还有波折。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想试试。

    因为这是短期内,唯一将江朝拉下神坛的机会了。

    [十二月三十日,二十一点整。]

    原本想通过明星身份和贝尔摩德联系的工藤新一,在行动途中遭遇了一场偷渡案。

    侦探的本能让他无法放任眼前的犯罪。

    于是在等待有希子与贝尔摩德联系的途中,工藤新一联系了警方,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发现的事情,便独自跟进了那些偷渡的人。

    过程暂不赘述,总之等到事件完结,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就好像有什么人刻意将线索放在他面前那样。

    原本工藤新一以为和组织毫不相关的偷渡案,让工藤找到了意料之外的线索。

    这些犯罪不仅是偷渡者,更是国外一场盗窃案的主谋。

    而他们盗走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拥有实质的珠宝首饰或是现金,而是一家信息公司的结构资料。

    巧的是。

    被偷走资料的公司负责人,是不久前疑似和组织有交易,但不等工藤有行动就已经宣告失踪、本以为死亡的板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