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这个也会和下属说吗?”工藤忍不住嘲了她一句。

    “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同罢了。”雪莉说完,还自认好心地向他道,“对了,之前说的也不全是谎言,我知道你是侦探,骗你当然没那么容易——所以,‘那位先生’曾想杀姐姐是真的,姐姐差点死掉也是真的,但救了她和我的,则是朝。”

    提示到这里,雪莉又大方地告诉他,“想要证据?不如试着找找实验a药的那群人吧,总有几个和你一样的幸运儿。”

    不等工藤因此双眼一亮,雪莉便好似猜到他的表情,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

    “虽然找到也没用。”

    他们的通话到此结束。

    但工藤又燃起了斗志。

    没错!

    被实验药剂的那批人!

    如果找到他们……

    ——如果找到他们,也没有用。

    工藤新一想方设法拿到了那批人的资料,却发现实验前都签好了相关协议,不仅有实验者本人的签字画押,更有有关部门的批准。

    何等荒诞。

    正如雪莉最后说的那样,他再次做了无用功。

    时间分秒流逝,而他的搜集之旅则越发艰难。

    [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已经到了最终的时刻,可进展仍旧不乐观。

    证人?

    死了,亦或是不愿作证。

    证据?

    早就被销毁了,复原都不可能。

    别说这些,就是有些明知是她做的事,他都无法完全还原事件经过,更难找出她的杀人动机。

    ——可身为组织首领的她,杀人又需要什么理由呢?

    无解的命题。

    工藤新一十数年的世界观令他无法相信江朝和她扶持的西园寺。

    组织无恶不作的作风并非一朝一夕。

    要让他相信组织掌管日本后会“做好事”,别说他不信,被组织杀掉的那群人也不会相信。

    可他已经走入了死胡同。

    虽然他早就明白江朝的有恃无恐,但他仍未想到她居然这么“干净”。

    哪怕他终于取得了华国不愿透露的部分资料,也没有能让她心服口服、愿意认罪的证据。

    即便有疑似“杀手”的传闻,又能如何?

    不提那个第一杀手是否真的是她。

    单是简单推算她的年龄,她就会被排除杀手的怀疑。

    ——二十多年前的江朝太小了。

    谁会相信不到十岁的孩子,已经是世界级的杀手了?

    下雨了。

    由极小的雨滴,逐渐扩大成暴风雨。

    工藤新一下意识动起来想要避雨,但因为看到了远处商场荧幕的转播,双脚不听使唤地停在了原地。

    他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模糊了自己的视野。

    但大荧幕的转播还是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眼里。

    荧幕内的女人一身纯黑的礼服,如同星辰的宝石点缀着她的衣摆,让她只是站在那里,都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她走过布置好的红毯,走过自觉让路的来宾,最终站在了会场中心的舞台。

    他看到她勾起红唇,神态肆意却不张扬。

    那双眼对准镜头,又好似在通过镜头望向他自己。

    然后——

    他无力地看着她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叮——咚——

    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来。

    命运的齿轮彻底脱节。

    从今往后,这个国家的一切将被纯黑接管。

    是他输了。

    [一月一日,零时零分。]

    第一财阀出手布置的新年晚宴总是豪气十足又不失典雅的。

    和每年的晚宴相同。

    除了同阶层的人员到场,还有筛选过后的媒体,或是宾客自行带领的男伴、女伴,亦或者好友。

    我没带亲戚、本来我除了外公也没那种人物,所以我带了贝尔摩德——明星版的。

    我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娱乐新闻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今年理所当然也是我作为主办人接待这些来宾。

    但也有些不同。

    因为现在,我除了大小姐、继承人的身份外,还有了“天网制作人”和“首相的合作伙伴”这两个重头身份。

    也就是说,抛却富二代的光环,这些人终于意识到了我自己的本事。

    ……不过那都无所谓啦。

    毕竟我“写”的可不是韬光养晦的虐渣剧本。

    我站在高台之上,沐浴着所有人的目光。

    拍摄的灯光接连闪烁,将我现在的姿态完整地记录下来。

    或许从今往后,这些记者会发现,原本不乐意被采访、拍摄的大小姐,忽然改了性子,不介意“适当地”出现在媒体的话题中了。

    谅他们也不敢乱发通稿。

    我的黑客技术可不只单纯用在组织任务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