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撇了撇嘴,提着包下了车提着包,常尔和金老五跟在后面,三个人前后都进了酒吧,服务员迎上来问是卡座还是上面包厢。

    苏娇娇咳嗽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娇声说:“你们经理之前说已经给我们预定了座位。”

    服务生一愣,立刻面带笑容带这三个人上楼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还上了一瓶酒示意三位稍等。

    金老五拿着酒看了一会,放下说:“这么大方?”

    “不知道真的假的,先放下吧。”

    常尔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杨缅推开,他一边整理领口一边笑着说:“我们店里的酒假一罚十,您放心喝,绝对是真酒。”

    苏娇娇挑眉看着他在面前坐下,笑了笑说:“就是你一直在找我?”

    “是的,不过,准确来说不是找您,是通过您去找另外一个人。”杨缅将桌上的酒打开替她倒上,温声问:“您认识圣姑,或者说,您认识傅盈先生,对吗?”

    第63章

    谁都一样,不过这个叫傅盈的,我确实认识,你找对人了。”

    “这位傅盈傅先生是我们老板的对象,不过之前稍微闹了点矛盾,傅先生一气之下离开断了联系。我们老板着急上火,想要找人但是自己又麻烦缠身,只能让我们这些打工仔来找。可是我们在国内国外找遍了,实在是打探不到傅盈先生的行踪,黔驴技穷,就只能来拜托您了。”

    杨缅笑了笑,从桌子下面抽出盒子推到三人面前:“这是一点见面礼,还希望三位不要嫌弃。”

    金老五瞥了一眼盒子没有打开,啧了一声问:“分手这种事分都分了,何必执着于前面那个,你们老板这么有钱,还愁找不到下一个?”

    常尔在一边附和点头:“对啊,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我们从来都是劝分不劝合的,既然都分手了,那就说明是合不来,不用再勉强了。”

    “两位话可不能这么说,情侣之间哪里有不吵架的呢?而且我们老板也说了,他和傅先生还没有分手,只是冷战而已。”杨缅看向苏娇娇:“您说是不是?”

    苏娇娇放下手里的酒杯:“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们,我是情报贩子,又不是老娘舅寻情记,也不是社区居委会,不接这种调解家庭感情矛盾的活,麻烦你另请高明吧。”

    “您别着急拒绝,我的意思并不是要您告诉我们现在傅先生的位置,也不是让您出力把傅先生请回来,只需要您传一句话而已。”

    杨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到苏娇娇面前:“只要一句话,酬劳我们会双手奉上。”

    苏娇娇嗤笑一声:“钱不是问题,只是我们……”

    “一百万,买您一句话。”杨缅依旧是笑着,“可谓说是一字千金也不为过了。”

    苏娇娇:“……我……”

    我本来是想拒绝他的,但是他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一百万?一句话?”金老五喃喃,“有点过分了兄弟。”

    杨缅:“不过分,这点钱跟傅先生在老板心里的地位相比,实在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金老五看向苏娇娇,用眼神示意她,如果她不愿意带这句话,自己很愿意中途接这个活。反正都知道傅盈在哪里,这一百万,如果姐姐可以,那么妹妹也可以。

    苏娇娇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带笑的杨缅,沉默了一阵问:“你要我带一句什么话给他?”

    “您是已经决定要接下我们这份委托了吗?”杨缅问。

    “当然,有钱不赚是傻子。”苏娇娇抿嘴一笑,在金老五和常尔渴望的眼神下将卡收进了包里。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和杨缅碰杯:“合作愉快,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要我带一句什么话给他了。”

    “老板说,只要傅先生愿意回来,他会将所有财产股份转移到傅先生名下。”

    杨缅说完立刻补充:“这是老板在出事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并不是现在出了事想要转移财产,希望您不要误会。”

    常尔压低了声音问:“所有的财产股份?那得有多少钱?”

    金老五看他:“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可能是你和我操劳一辈子每天接单子接到死才能赚到的钱。”

    “但是他谈个恋爱就有了……”常尔喃喃道:“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苏娇娇:“你们老板现在暂时在里面吃公家饭,名下的股份纠缠麻烦太多,转移给他不过是在给他转移火力,我看不太行。”

    “您放心,有风险的资产是不可能转移给傅先生的,这些问题我们老板都想过,不用您和傅先生担心。只需要您告诉他,只要他回来,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苏娇娇沉默了一阵:“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给他的。”

    杨缅微笑:“那就多谢您了。”

    四个人喝完了最后一点酒,杨缅送着他们离开,一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沉默到最后常尔叹息一声还把金老五吓了一跳。

    金老五:“你叹什么气,吓死人了。”

    “我连叹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常尔忧郁说:“早知道我拿下那张卡,一百万就是我的了,虽然也不是特别多,但是一句话一百万,没有任何人工成本啊,直接血赚。但是我没拿到,就等于是我亏了一百万。”

    金老五呸他一声:“那要按你的逻辑,我不光没了这一百万,打赌还输了十万,一共赔了一百一十万?”

    “可不是吗,娇娇血赚,我们血亏。”常尔冲着正在开车的苏娇娇一笑:“娇娇,你说是不是?”

    苏娇娇开着车瞥了眼后视镜,冷声说:“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

    常尔一愣,立刻打开窗户,接着吐嘴里口香糖的机会,看了眼后面的情况,转头说:“三辆车,后面还有两辆越野。”

    金老五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看着侧视镜说:“今天晚上车比较多,他们暂时不敢做什么,找个地方把他们甩掉。常尔把安全带系好,娇娇准备提速。”

    “知道了,我会往热闹的地方开,不过会不会是车上还是什么东西上被装了跟踪器?”苏娇娇问。

    金老五晃了晃钥匙串:“没有警报声,车上没装东西,应该是一直在外面盯着我们,等到我们出来就跟上了。”

    常尔眯了眯眼睛,疑惑问:“是杨缅想跟着我们顺藤摸瓜找到傅盈在哪里?还是别的人在跟?那个杨缅看上去不像脑袋不灵光的人啊。”

    苏娇娇冷笑一声:“是不是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她说着将一张名片掏出来扔在一边:“打这个电话,问他是不是耍我们呢。”

    “不用打了,不是他们的人。”常尔回头叫住金老五,轻声说:“是男模总裁那个私生子哥哥的舅舅的人。”

    金老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总之就是男模仇家的人。”常尔啧了一声:“里面有个人我眼熟得很,大半夜上我家门口放死老鼠和照片,待会把他交给我。”

    苏娇娇挑眉:“直接甩掉最好,不要和他们起什么冲突,给自己惹麻烦。”

    她一打方向盘进了条小路,两遍的夜市摊和人挤在一起,死命按着喇叭从里面杀出一条血路,趁着后面两辆车还卡在巷子中间不上不上的时候,重新上了大路。

    金老五皱眉:“有一辆车不在,你动作太明显,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

    “明显就明显,知道了还不退,那就是给自己找死。”苏娇娇冷声说:“估计是刚刚那个杨经理找我的时候走漏了风声,他们的线人知道了每天蹲点,今天就正好蹲到我们来了。”

    金老五注意着两边车辆状况,低声说:“我提醒过委托傅盈的那个人,不要想工作结束之后再做多余的事情,看起来他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在盯着杨缅。”常尔反驳,“男模的那个秘书也一直有人在跟踪,几班倒的盯梢,不过暂时还没有什么行……草!”

    车身被侧边突然冲出来的车撞了一下,横着出去两三米,金老五伸手挡着落下的碎玻璃,扭着脸冲苏娇娇低吼:“别在这里停下,快走!”

    “妈的,这还是老子新买的车!”苏娇娇挂挡倒车,没有着急立刻离开,而是猛地向后撞了上去,抵着那辆黑色别克怼上墙,这才重新换挡扬长而去。

    常尔摸了摸自己撞肿的额头,小心问:“这不是你的新车吗?”

    “撞一下也是坏,撞两下也是坏,不如让我撞爽了再走。”苏娇娇冷笑一声:“我记住刚刚几个人的脸了,都给老子等着。”

    金老五顿了顿:“找个地方把车丢了。”

    “知道,找个垃圾站扔了,车上你们的指纹都擦一下。”苏娇娇看了眼后视镜,确定没有车再跟着,立刻改变了线路,专门走那种没有监控的小道。

    扔了车三个人步行走了长长一段路,扔掉了伪装才打车回到住处,常尔路上还接了个冯庆的电话,用女声说话的样子叫司机频频回头,但也只能看到他脑袋上的黑帽子。

    苏娇娇放下包,直接拿起卫星电话给傅盈打了过去,等待电话被接起的时候她狠狠捏了自己腿两下,酝酿感情。

    等待傅盈电话一接通,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抽噎说:“哥,我开车被人撞了,就是你之前的那个老板。”

    傅盈一愣:“怎么了?钟煦开车撞你干什么?”

    “算了我来说吧。”金老五把手机从苏娇娇手里抽出来,对傅盈说:“有人一直在找娇娇说有委托,然后我们今天晚上去见了一面。那个人是你姘头的人,说委托就是给你带句话,然后我们从见面的地方离开,就被人盯上了,为了甩掉人,她车被撞坏了。”

    傅盈一愣,捋明白前因后果之后,开口问:“他叫你们带一句什么话?”

    “说财产都转移给你,自己一分也不留了。”金老五话音一落,就听见傅盈那边咚地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傅盈回神,擦了擦手说:“没事,我西瓜被吓得掉地上了。”

    第64章

    虽然西瓜掉到地上不一定能吃,但是钱掉在地上是一定可以再用。

    傅盈冷静了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们说带句话是委托,等于你们仨接了这个委托,收了他们的钱,然后跑来我这里给皇军带句话?”

    金老五:“……收钱的是苏娇娇不是我。”

    傅盈:“整挺好啊,来来来,告诉我姓钟的给了多少钱让你们捎着句话。”

    金老五捂着话筒和房间里另外的两个人眼神交流一阵,等到苏娇娇和常尔都冲他点了点头,这才松手说:“一百万,一句话。”

    “一百万一句话?”傅盈乐了:“这税前税后啊?”

    金老五啧了一声:“你不净扯淡吗?干我们这行你什么时候交过税?上赶着给人送头做慈善啊?”

    傅盈:“一百万一句话,真有你们的,一百万就把我给卖了。”

    “诶诶诶!没有卖!人家就只要给你带句话,回不回来都看你自己!”苏娇娇扯着嗓子给自己解释:“哥!盈哥!我发誓他们绝对不会知道你在哪里!”

    “行了,别嚎了。不是车撞坏了,刚好拿这钱去给自己买辆新的。”傅盈道。

    常尔摸着头上的包疼得吸气:“我这头上的包也算是为了你受伤,姓傅的,医药费给我搞快点。”

    “谁撞的你找谁去,别把爷当冤大头。”傅盈重新拿了块西瓜咬了一口,感叹说:“这个姓钟的搞什么啊?他真的就学别人拿钱砸啊?还都是我的,多少钱啊都是我的?”

    金老五:“你别管人家为什么,为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我就问你被钱砸是什么感觉,爽不爽?”

    傅盈想了想认真说:“挺爽的,但是这种不劳而获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我有点接受不来。”

    “拉倒吧,你平时干的那些事都直接违反社会主义刑法了,你要不要进局子里冷静一下再决定回不回来?”

    金老五看了眼时间:“人家也没要我们回话,这句话他也没说个时间期限,你在岛上也没人打扰,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是,钟秋自己都进去了,还能思**呢?”

    傅盈甚至在想钟秋是真的想让自己回来,还是聪明人难得一次失败激发了他的好胜心,所以不让自己服软不甘心?

    但那天在老头子的别墅里,钟秋的样子也不像恼羞成怒……难道当时他就想到用钱先把自己人留下然后再一步一步搞金钱腐化?所以最后才笃定自己一定会回来?那反应未免也太快了点。

    “他这是在我走之后想出来的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