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在哪?”

    简漫抿了下唇,“我回公寓这边了,怎么了?”

    陆胤然默了下,说:“我过来。”

    随后,挂断了电话。

    简漫知道他一定是回了别墅之后,发现她不在了,才打过来电话的,这回又从别墅过来,怪折腾人的,而且他还带着伤。

    但是给他打电话,他也没再接,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门外传来自动开门的声音。

    她光着脚下床,卧房的门已经被男人推开,简漫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双脚离开地面。

    她着急了:“你的伤你的伤!”

    “这边没伤,不碍事。”陆胤然说着,已经将她抱回了床上,将被子把人盖好。

    简漫就半坐在床上,看着他眉眼之间布着浓重的倦意,抿了抿唇,小声叫道:“陆胤然。”

    “嗯?”

    “你怎么了。”

    “简漫。”陆胤然忽然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今日陆老爷子与他谈话的画面,

    关于凌耀辉年幼时,悲惨的经历。

    其实说实话,他本性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热心之人,绕是凌耀辉是的他堂兄弟,陆胤然对他,也无半点亲情。

    可他抵不过的,是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再三恳求他,不要对凌耀辉下手。

    陆胤然从去南非,再回来之后,精心布置了一场局,可这棋才下了一半,快要到收手之时,陆老爷子求他作罢。

    理性,让他不肯善罢,可感性他做不到对陆老爷子的哀声无动于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忽然,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他的太阳穴上,陆胤然睁开眼,就对上了她担忧关切的眼眸。

    她的眼睛,是属于漂亮精致的杏眸,上挑时会显出女儿娇媚之态,垂眸时,就很无辜单纯。

    那双眼睛,干净明亮。

    仿佛瞬间,也洗刷了他心头的烦躁。

    陆胤然看了她一眼,“简漫,我们去领证吧。”

    这是第三次,他提出的要求了。

    简漫心口一怔,望进他眸底的深邃。

    她并不是敏感之人,可也做不到,对陆老爷子不喜她之事没心没肺。

    其实,白日时,她不能陪着陆胤然去探望陆老子时,她心里终究还是落了些疙瘩。

    然而现在,这些宛如砂砾般戳在胸口的石子,被海水冲走了。

    简眼点头,“好!”

    第二天,二人又去了一趟医院。

    简父得知他们的来意,这一次,也没再阻拦,只是问了陆胤然一句话。

    “你能保证,对漫漫,好一辈子?”

    简父要没问陆胤然其他的事,关于陆家的事,他也没再多言,他要的承若,只有这一项。

    陆胤然与简漫十指紧扣,“自然。”

    简父也没废话,去翻了户口本出来,感慨万千地递了过去。

    “爸”

    简漫看着简父,心中也是动容。

    简父笑笑,对陆胤然说:“我能跟漫漫,单独说两句话吗?”

    陆胤然看了他们一眼,退到了病房外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病房内,简父努力压制的情绪终究失败,眼眸泛红,他摸了摸简漫的脑袋,笑容又是欣慰,

    又是不舍。

    简漫扑进父亲的怀抱:“爸爸,就算我跟陆胤然结婚了,我也一辈子都是你的女儿。”

    “傻孩子,你自然是爸爸永远的女儿。”简父拍了拍她的背,“以后就嫁人了,陆胤然那小子,瞧着真心待你,爸爸知道,这是一个有承担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以后的路,你跟着她,我也相信,他不会亏了你的。”

    “漫漫,爸爸祝福你。”

    简父对他们的成全,是简漫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父女俩道完别后,陆胤然就拉着简漫的手,迫不及待地就往民政局走去了。

    来的时候,是简漫开着车,可走的时候,她坐在车里,因为紧张,四肢有些发软。

    “那个陆胤然,我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