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的厉害。

    “漫丫头。”

    陆老爷子轻轻的推门而入,看到二人交握的手,轻叹一声,随之目光复杂又担心的落在陆胤然的脸上。

    “爷爷。”简漫擦了擦眼角,恢复如常表情。

    陆老爷子在一旁坐下,年迈的脸庞,布满了愁云,“漫丫头,今天的事,你怎么想?潘医生

    也跟我谈过了,他跟我说,你想放弃治疗了?”

    简漫抿了抿唇,“爷爷,如果他只是因为我不能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不然我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吧。今天的事,我真的吓坏了,他这样突然癫狂起来,伤的,终究是自己。一恒说,如果接受治疗,陆总可能遭遇的,会比今天的还要痛苦百倍万倍”

    “我我不想他这么痛苦”

    “胡闹!”陆老爷子毕竟是男人,心态比女人硬,他心里的疼惜不比简漫少半分,可是,怎么能不治疗呢?

    “漫丫头,虽说你一直跟着他,能缓和他的情况。可是你们谁又能保证,能彼此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一起吗?你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吧?你的戏呢?不拍了?”

    陆老爷子可记得,这丫头,将演戏看的极重,当初逼迫她退圈才能入陆家门,她都倔强的拒绝了。

    可想而知,她对事业的渴望与梦想。

    却谁想,此刻她苦笑一声,摇头,“爷爷,他都这样了,我怎么还有心思去拍戏?”

    这是连自己的梦想,都要放弃了吗?

    陆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拐杖在地面上敲了敲,“漫丫头,你现在心情还不稳定,这件事,还是再想想,等他醒过来之后,再说吧。”

    老爷子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孙子不治病,最终受苦的人,必定是简漫,她要放弃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而且,未来的不定性,谁又能说的准呢?

    这个理,简漫也明白的,可是看到今天下午的陆总,她的确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了彼此交握的手中。

    陆胤然是第二天醒来的,他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老爷子持着拐杖,一脸不悦的瞪着他。

    他抿了下唇,下意识去找身边的女人,然而却发现不在,他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慌张,掀

    开被子就要下床寻人。

    “你找漫丫头?你还有脸去找漫丫头,昨天你这混小子,怎么不下手重一点,把她肚里的孩子也给撞掉!”

    陆老爷子勃然大怒,抡起拐杖,扎扎实实就给男人狠狠敲了一棍。

    拐杖砸在后背上,男人疼的闷哼一声,眼眸却陡然睁开,声音沙哑,“爷爷,您说什么?什么下手重一点,什么把孩子也给撞掉?”

    他竟是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陆老爷子又气又是心疼,虎目含泪,将昨天的事毫无任何隐瞒,全部给他讲了一遍,怒道:“漫丫头只是一个比喻,你就发狂,那之后呢?难道她都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得守着你吗?!”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推她,惊了胎动,医生说最好要留院观察三天再出院,她却担心你,不肯多待一秒,非要回来。一回来就守着你,昨晚半夜,直接在你的床边晕了过去,还好我们及时发现将她送到隔壁去休息了,让医护人员照看的,才没出什么事。”

    “阿然,不就是治疗吗,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非要闹出这么多事,让大家伙都跟着受罪!”

    陆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枚枚锤子,狠狠的砸在陆胤然的脑袋上。

    他颤抖的抬起双手,神情惶恐又慌乱。

    他、推她了?

    第六百四十章 :不敢说的秘密(2)

    陆老爷子终究不忍再责骂太多,知道他不能离开简漫太久,叹了一口气,离开。

    “漫丫头在隔壁,你去看看她吧。”

    陆胤然几乎是在他话音一落时,便飞快掀开被褥下床,甚至连鞋都没穿,比陆老爷子还先一步冲了出去。

    隔壁简漫由一名护士照看着,对方见陆胤然来了,便恭敬点了点头退下了。

    床上的女人,明明才一天的时间,面色竟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格外羸弱憔悴。

    陆胤然看着被褥中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眸色痛苦,他僵硬着脚步迈了过去,半跪在女人的床边。

    他不敢抬手触碰,附身虔诚又后怕的在她的腹部上,落下歉意的吻。

    “宝贝,对不起,昨天我吓到你了,你原谅我好吗?”

    他闭着眼,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腹中的小宝贝说的,还是沉睡中的女人。

    久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陆总”

    忽然,空气中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是简漫醒过来了。

    几乎是在瞬间,男人快速起身离开,站在离她半米之远的地方,抿着唇沉默看她。

    简漫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举动,只是狐疑的在他脸上打量了片刻,确定他现在的精神又是无常的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