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又是庆幸,又是愧疚自责。

    不知情的,都还以为是他开车险些撞了她,一直在这道歉。

    钟宝儿看着他满头的汗珠,轻轻将目光移开,说:“不怪你,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那辆车是故意的。”

    好端端的,谁会去想,有人会故意撞人,当出现一个人自首的时候,大家本能的反应,都是相信。

    “不过还好你认出来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宁星泽说着,像是很热,抬手用袖子将额头的汗珠擦了一把。

    虽然天气逐渐步入浅秋了,但最近的气温都是炎热的,钟宝儿忽然发觉,好似回国后见到他,他都是穿着长袖捂住胳膊的。

    不热吗?

    钟宝儿盯着他热的发红的面颊,小小蹙眉,回答他:“感觉。是潘思思,自己在我面前暴露的。”

    宁星泽闻言咧嘴一笑,想夸赞她现在本事不小,居然凭借感觉,也能找出真凶。

    小姑娘,了不得了呢。

    只是这话还没说,却被一道嘲讽的冷笑声,夺了先。

    “我说什么钟小姐,是百个潘家顶不过的?敢情,这是攀上了宁家这棵大树。”

    是潘老夫人。

    第六百五十七章 :宝宝的父亲

    潘老夫人的话,让宁星泽的面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别人对宝儿的任何讽刺。

    “潘老太太,请您说话,仔细一些。”

    宁星泽与潘一恒是好友不错,甚至与潘家父母的关系都还不错,只不过,他瞧不怎么上潘家的这个老太太。

    总是自持年迈的身份,目中无人,叫人很难生出好感来。

    潘老夫人虽然在怼钟宝儿,但是面对宁星泽的时候,终究还是忌惮的。

    她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宁少啊,听我老婆子一句话,这姑娘,不是什么好人家,少接触为好。今天刚来我潘家,就惹出这么多的事来,真是会作妖。”

    宁星泽当场就怒了,冷声道:“宝儿不是好姑娘?难道潘思思这样会开车撞人的,才是好姑娘?”

    潘老夫人一噎,似没想到,宁星泽居然不看在她孙子的面上,给她留有一点余地。

    竟然,直接出声质疑她的话?

    她面色不满,扭头看了一眼潘一恒。

    一旁的潘一恒无奈揉眉,与钟宝儿宁星泽道歉,“抱歉,思思被暂时收押在里面,我奶奶心情不好,才会说话没有分寸的。”

    他请来的律师,也不能暂时把潘思思给带走,警局里的人说,这件事,是重视的案子,必须全程由警方介入监控调查。

    偌大一个京都,每天那么多的案子,他们却把潘思思的案子盯的那么紧,不难猜到,一定是因为钟宝儿的关系,他们才会如此重视。

    潘一恒看了一眼钟宝儿,略带复杂。

    他只是在猜测对方的身份,可是这眼神,落在宁星泽眼里,却是别有深意了。

    今晚潘家出了这样的事,潘思思是撞宝儿的人,宝儿让警察把人抓了,潘老太太对宝儿不喜,现在潘一恒这渣男却是站自家人身边!

    这怎么看,都是宝儿与潘家融入不了,而潘一恒,却没有帮她!

    现在都这个复杂眼神,或许,里面就包含了懦弱的歉意!

    宁星泽感觉胸膛里的小火花,瞬间就点燃了,怒不可遏地瞪着潘一恒。

    潘一恒察觉到友人一副恨不得要活剥了他的

    表情,只觉得一言难尽。

    他轻咳一声,对潘家的人说:“爸妈,奶奶,我们先回家吧,很迟了,先回去睡一觉,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来解决。”

    “回什么家啊,我的思思还在这里面受苦,我不回去!”潘老夫人哭喊着,忽然就把目光放在了钟宝儿的身上,愤怒不已,“都是你,瞎搞出这些事,不就是我不同意你跟一恒的事吗,你至于弄这么大的动静,来闹我?你这个女人,心思也太恶毒了!”

    她说着,人就想往前冲来,似乎要来打钟宝儿的样子。

    一旁的宁星泽本来本潘老夫人的那句‘不同意’听愣了,心中正震惊又窃喜的时候,察觉到了她的举动,连忙伸手将钟宝儿揽进了怀中护了起来。

    女孩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到他硬邦邦的怀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星泽的错觉,只觉得她的肚子,贴上来的时候,软得不可思议,都好似陷了一下的感觉。

    他拧了下眉,正想低头去看的时候,钟宝儿已经一把推开了他,瞪大了眼睛往后后退几步。

    看着她本能的疏离反应,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一恒,你看,她怀着你的孩子,却还公然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这样的女人,你们跟我说,她单纯?她善良?”潘老夫人都在拍腿了,痛心疾首道:“宁少,你真是要相信我啊,她一定是在故意勾引你!”

    钟宝儿小脸紧绷,“潘老太太,我敬您是长辈,不想跟您争论的太难看。只是,我们都是大人了,做事,要讲一个理字,潘思思这件事,咱们就事论事,你不用一直怀疑,是我在做手脚。警局是公正都地方,他们查到的真相,就是事实。

    那天的监控,他们也有,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进去看看。只是没拍到车主而已,但我相信,您只要看到那辆车,就清楚,是不是潘思思的了。”

    潘老夫人面色越来越难看,“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在这跟我讲理?好,你要真的想跟我讲理,就先讲讲,你跟一恒的事吧。你给老太婆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怀着我潘家的骨肉,却又跟我潘家作对?你说你没鬼,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