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辉,你真的,好狠…”

    “我从来都知道,你凌耀辉不是什么好人,可我胆子就是这么大,大到不怕死的,往你身边凑。”

    “却原来,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尝过你的手段,所以,才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被水雾迷糊,看不清眼前的这张脸。

    “其实,我真的…真的好羡慕…”

    好羡慕漫漫,那个,唯一被你全心全意护着、爱着的女人,如果是她,你一定舍不得动吧。

    钟芮儿扯了扯唇角,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晶莹泪珠,淹没在发间。

    …

    钟芮儿被送进手术室里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凌耀辉始终守在门口,魂不守舍,滴水未进。

    宋钰珂来劝了好几次,他都跟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只是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手术大门,好似整个灵魂都已经飞进去了。

    身后魏虎跟唐钟的面色也是复杂难看的。

    “大哥难道忘记了,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害的我们多惨,为什么还要救她?”魏虎心生不平,轻声与唐钟埋怨。

    他认为,大哥就跟他一样,恨钟芮儿入骨才是,为何还要救人。

    死就死,废就废,都是那个贱人该受的。

    可是当时大哥怎么说的?

    大哥揪住医生的脖子,咬牙威胁,一定要恢复她的双手,不然,就要拿整个医院赔命!

    手筋已经废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这一点,大家都明白,可是大哥却还是要这么说。

    魏虎有些不懂他了。

    唐钟皱眉,轻声道:“三弟,闭嘴,别说了。”

    魏虎撇了下唇角,神态不屑,但到底还是没再说话了,身子往一旁的墙上靠了去。

    然而,他没再说话,前面一直未动的凌耀辉却忽然转动了轮椅,转过了身来,沉沉地盯着他看。

    魏虎连忙站好。

    “大、大哥?”

    “谁允许你动她了?”凌耀辉声音冷冽,阴鸷的眼神。

    凌耀辉是四人之中为首的大哥,他们三个,自然对他又畏又敬的。

    魏虎被他周身的怒气所慑,舔了舔唇瓣,“可是大哥,我们抓她拿,难道不就是…”

    “我问你,谁允许你懂她了?我允许了吗?”

    魏虎被打断了话,面色越发惶恐。

    可到底,他还是咬牙大声道:“是,你是没

    允许我去断了她的手筋,可是,她害的我们这么惨,让她吃点苦头是她罪有应得!大哥,我不懂,她是我们的仇人,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三弟,闭嘴!”

    “三哥,比说了!”

    唐钟跟宋钰珂面色一变,同时出声喊道。

    凌耀辉看着魏虎,忽然大笑:“好,你想知道有什么不对是吧?”

    他说着,眉眼一戾,猛然将一旁的垃圾桶抓起狠狠往维护脑袋砸去。

    “因为,我不许!”

    每一个字,铿锵有力。

    他不许,就是最霸道强势的解释。

    魏虎站着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么一砸。

    ‘砰’的一声,垃圾桶坚硬的外边砸在他的额头上,顿时破了皮,溢出鲜血来。

    血液缓缓流淌而下,滑落唇瓣,他伸出舌—舔了一下,吃吃的笑。

    “你不许?大哥你这是要护她?你凭什么护她?难道我们所受的,都是白白受的吗!”

    他大吼出声,语气不满到了极点。

    凌耀辉眼神阴鸷。

    “三弟,别说了!”唐钟眼见形态不对,连忙上前去拽了一把魏虎,低声训斥:“不要惹大哥生气。”

    “可是二哥,你自己听听,你听听大哥怎么说的!我们都是被谁害的,我为什么要被关进监狱里,你跟四妹为什么要受一段颠簸流离之苦,大哥的腿为什么要残!这些一切的一切,不全都是那个女人带给我们的灾难吗?!

    然而现在,我只不过是为我们报仇,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魏虎大吼着,眼眶也红了,像是不甘,像是气愤,更多的,是委屈。

    凌耀辉忽地嗤笑一声,说“好啊,你要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对你,那你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