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珍珠!”

    她将那珍珠从蚌肉中分离出来,放在掌心,让楚枫看的更清楚。

    “我看到了。”楚枫哑然失笑。

    这珠子成色看起来一般,不过小拇指盖大小,而且不过只是一颗河蚌产的,她都这般高兴。

    “你喜欢这些?”楚枫不由得问道。

    阿药回道,“对!我觉得很神奇,蚌居然能把一粒石子,变成这么漂亮的小珠子,这不是普通的珠子,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结晶。”

    等她日后成仙了,说不定也会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到时候,她就可以帮爷爷治好双腿了。

    楚枫万万没想到她喜欢珍珠不是因为珍珠贵气,而是这样一个原因,眉眼舒展开来,看向阿药的眼神也愈发温柔。

    是他想多了。

    阿药不能用经历过世俗的眼睛看待,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就是纯粹干净,对人、对物,没有丝毫杂念。

    “丫头,想听曲儿吗?”

    阿药闻言,立马坐端,点头如捣蒜。

    楚枫微微一笑,坐在琴前,抚下一曲蝶恋花。

    琴声悠扬,如流水倾泻,让人恍若身处其中,如痴如醉。

    “什么声音?谁在弹琴?”

    院落外,福伯听着这声音,满眼疑惑。

    别院只有他家少爷会弹琴,但是少爷已经许多年没有碰琴了,也绝对不会碰,这琴声究竟是谁弹出?

    心下疑惑万分,他加快脚步进了门,小心翼翼走到楚枫窗前。

    窗是开着的,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楚枫容貌清冷矜贵,垂首抚着琴,垂在肩头的发丝随风而动,时不时回眸看看坐在他旁边,听的陶醉的阿药。

    怎么看这二人, 气氛都十分和谐。

    少爷对阿药,也并非他在时那般冷漠刻薄。

    福伯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了不少事,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他家少爷是故意那么做给他看的!

    就是为了不让他提起宗接代的事。

    但,若是互相喜欢了,哪儿还需要旁人提及催促啊?

    以他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少爷跟阿药,绝对有戏!

    福伯眼底隐着欣慰和笑意,又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负手悄然离去。

    一曲毕,楚枫缓缓收手。

    阿药听的恍若置身云端,曲调戛然而止,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鼓起掌来。

    “少爷真厉害!弹得真好听!能不能每天弹一曲?”

    她的夸赞,并非那些人对他的拍马屁,是发自内心的,楚枫十分受用。

    但是,每天弹一曲……

    楚枫眼底光芒微微暗淡,舒展眉头,“我在一日,便给你弹一日。”

    阿药眼底满是惊喜,“少爷真好!”

    张开双手,直接将楚枫抱住,小猫儿似的脸颊在他脸上还蹭了蹭。

    楚枫身形微僵,侧目看着阿药。

    见她眼底依旧那般澄澈,并无其他意思,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苍白的薄唇牵起一丝浅笑。

    “时辰不早,你回屋歇息吧。”

    他今日跟着阿药跑了一日,只怕是将这一年没走过的路都给走了一遍,也乏的紧。

    “好。”

    阿药便回了自己房间。

    夜里,楚枫躺在床上。

    原本病痛缠身,需辗转反侧一番才能睡着,今日脑海中不停回想着今日与阿药出去玩的场景,异常平静。

    想起阿药说的那番「延续香火」的说法,眼尾向上扬起,轻笑出声。

    “真是个古怪的丫头……”

    口中低声喃喃一句,窗外钻进来的风吹灭了烛火,他安然入睡。

    隔着一道墙的另一边,素来沾着枕头就睡的阿药,眼下反倒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