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大雨连天,她听鸟儿说地里庄稼都被淹了,想去看看情况,再一个,她要让楚枫跟村里人熟悉起来,等她休眠后,他就不会一个人看着那么孤独了。

    “好。”

    楚枫一口应下。

    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若走后,阿药这丫头太过单纯,免不了被人骗了,或者欺负了去。

    在村里多认识些人,日后多些亲友在,即便他走了,村里人也能帮衬些。

    这二人,谁也没想到,为彼此着想,竟然想到了一处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直奔村里。

    楚枫素来爱白衣,衣柜里都是清一色白袍,今日出门,依旧着了白袍。

    阿药穿着红裙,像是灵动的蝶儿跟在他身旁,绕着他左右飞舞。

    “少爷,你过来看这个。”

    阿药跑到路边,指着草丛里示意楚枫过来。

    有了上回阿药抓蛇的经验,楚枫这回没有急着靠近。

    “又想吓我?”

    “不吓你,快来看。”

    楚枫半信半疑,走到路边。

    阿药白生生的手拨开的草丛里,两只刚出窝没多久的小野兔在簇拥着取暖。

    那毛绒绒的样子,像是两个灰团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别动它们,它们爹娘说不定在附近,我们若是抓走了,它爹娘会着急的。”

    楚枫拉住了阿药蠢蠢欲动的手。

    “好吧。”

    阿药低下头,又流连忘返的看了看那两只小野兔,这才跟着楚枫继续往前走。

    眼下是清晨,下过雨后空气十分清新,吹来的风略微的冷。

    本该是下地干活的好时候,但是这会儿路上却站满了人,个个愁眉苦脸。

    阿药老远就看到村长老张头拿着旱烟抽着,“张叔!”

    她声音清脆,还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很容易分辨。

    听到她声音的众人回头循声望来,看到阿药的瞬间,一张张苦哈哈的脸上顿时挂了笑意。

    “阿药丫头,今儿个天好,出来溜达?”

    “几日没见,小丫头又长得俊了不少啊!可有中意的后生?叔帮你说亲去!”

    “去你的,那是媒婆的活计,你个大老爷们倒抢着干了?”

    先前说话的中年男人眉头皱起,叹了口气。

    “这庄稼都没了,入冬吃不上饭,别说干媒婆的活计了,要是能吃口饭,就是让我做女红我也做!”

    “你是不要这张老脸了。”

    “要脸能吃饱饭吗?”

    一群人说着乐着,阿药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地里庄稼全没了?没得救了吗?”

    柱子叔「唉」了一声,找了块石头坐下,“要是有救,我们就不会站在这儿愁眉苦脸的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村长老张头。

    “你是村长,你倒是给村民们指条出路啊!再这么下去,这一村子的人都得饿死!”

    老张头眉心紧锁,旱烟一口接一口的抽,耳朵眼都快冒烟了。

    “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吗?于下了第二天我就开始想了,可是没有办法!”

    眼下抽烟都觉无滋味,他心烦意乱的将烟枪在鞋上敲了敲,环顾了一圈四周青山绿水。

    “山是好山,水是好水,可除了这山这水,永宁村没有别的东西……”

    “城里人好野味,不如去打猎?”有人出了主意。

    “打猎,我倒是想过,只是我们这些人,种地有经验,打猎哪儿来的经验?万一出了事,人命关天……”

    众人不说话了。

    “那不如……挖药材,卖药为生,如何?”

    这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与众人不符的贵气,立刻将众人吸引了过来。

    楚枫迎上众人目光,丝毫不怯。

    “阿药曾在山上挖过几次药材,甚至还有野山参,而且这山上树木茂盛,你们无人开采过,药材想必很多,城里有药铺收药材,价格不错,今年定然足够你们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