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解下围裙,打着伞出去查看情况了。林溪待在屋檐下,等林罄回来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两只小鸟。

    那两只小鸟全部都冻得瑟瑟发抖,羽毛黏在一起,露出粉红色的皮肉,奄奄一息的样子。

    林溪给它们找了个盒子装进去,林罄弄了点小米,又装了一点水,放在盒子里。

    “也只能这样了。”林罄说。

    很快饭就好了,林溪快速吃完,去厨房洗好自己的碗,就蹲在装小鸟的盒子旁边,认真地看着它们。

    它们身上的羽毛已经干了,互相依偎蜷缩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叫着。

    林溪一看就是好久,然后就被林罄喊去写作业。等到她写完作业准备洗澡上床睡觉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她才记起和季星陈的约定。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好久,林溪一路跑着去了小白楼,陈安好坐在客厅里,指了指楼上,悄悄告诉她,“好像在哭呢。”

    林溪喘着气去了楼上,她敲了敲季星陈的门,门没关好,一下子自己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很黑。林溪不敢贸然进去,在门口小声说:“季星陈,我来了。”

    没有回应。

    林溪踌躇了一下,伸手把灯打开。

    床上,季星陈蒙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

    有细细的抽噎声闷在被子里,从里头传出来。

    林溪走到他床前,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季星陈抽噎的声音一顿,随后越来越大。

    林溪怕他窒息,于是把被子掀开。

    季星陈的眼睛通红,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睫毛黏成一缕一缕,一副委屈的快要碎掉的模样。

    “你,没来,我们都说好了,你不来。”他不停控诉着,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林溪抿着唇抽了张纸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擦眼泪。

    她说:“你不要哭了。”

    又再次道歉:“对不起。”

    还是比较有用的,季星陈吸了吸鼻子,抽噎逐渐停下来。目光落在手心里的纸上,他瘪了瘪嘴,又有点想哭了,最后到底忍住了,“你都不帮我擦眼泪……”

    季星陈哭的嗓子都有点哑,“我等到七点钟,你没来,八点钟,你还是没来。”

    “我有一点生气。”

    林溪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季星陈又说,“你现在来了,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

    他仰着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溪溪,我也很好哄的,如果我以后再生气的话,不要道歉,你来找我就好,再摸摸我的头,到时候,我就一定不会再生你的气了,好不好?”

    林溪愣怔地听着,在季星陈直勾勾的视线当中,伸出手,试探地在他头上摸了摸。

    夜色如水。

    林溪坐在长椅上,突然记起他说过的话,手指蜷了蜷。

    季星陈眸光一直落在手心的那块纱布上,额间碎发微微遮住眼睛,侧脸轮廓分明。

    林溪看着,叫了他一声:“季星陈。”

    季星陈动了动,两秒后目光望过来,跟她对视。

    那双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盯着她。林溪迟疑着,伸出手,在他的视线当中,缓慢移动,最后手心落在他发顶,像当年一样,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一样柔软的触感。

    她这动作做完,却没有立刻把手拿下来,反而开口,像是在哄他。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季星陈没吭声,喉结在颈间滑动一圈。

    林溪见他没反应,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拿下来,刚一动,紧接着,一股力道就锢在她手腕,把她的手定在了那里。

    季星陈低着嗓音,开口:“再放一会儿。”

    林溪的手僵在那里。

    “我没有生气。”季星陈说,他勉强扯了扯唇角,“就是后怕。”

    忍不住会去想,如果我晚来一会儿,或者是没去学校,直接去了家里找她,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结果他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一联想到林溪会出现意外,季星陈就觉得受不了。

    他受不了,会失去她。

    林溪安慰道:“我没事的。”

    “你来的非常及时,我完好无损在你眼前呢。”

    “所以,你不要怕,季星陈。”

    回到南香大院的时候,陈安好和林罄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林罄打过几个电话,问林溪怎么还没有回去。林溪在电话里简单和她说了一下,当时林罄还是担心的心脏都悬起来,直到看到林溪和季星陈一起从远处回来,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陈安好也是一阵后怕,知道季星陈的手没有多大事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起怒来:“这是什么变态?这学校也是,怎么选这样的人当主任?最后怎么处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