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起来到我庄上来?”奉父亲之命带赵魁宿去偏院的白凤天不解,“你不是要去扬州吗?”

    赵魁宿对姐夫这种态度也是见怪不怪,他似乎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才对,这样好,这样才能降得住表姐。

    “这不正好去扬州府路过此处,赶紧过来道贺的嘛。我诈听传闻还有些不信,表姐才回庄两三天,你们这就成亲了?!”

    “婚期早就定好了,她之前那是逃婚。”

    “……”

    白凤天冷冷地瞥了帮秦诗语在皇宫瞒了半月行踪的赵魁宿,冷哼一声。

    赵魁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又没说。”

    到了暂时给她安排的小院子,白凤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问,“到了,你暂且住着吧,等明日你表姐来了,你们好好聊聊。”

    他想问,暗中跟着她的护卫这两日回报说,她和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同行,那是谁,今日怎么没一起。又想去丈母娘说的,不能告诉她有人暗中保护她,叫她吃点苦头,这才按下不表。毕竟,丈母娘为大。

    这日晚宴,赵魁宿回了白庄主来请的人,说是想好好歇歇。

    赵魁宿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下午自己被气走后,肖遥都干了些什么,出来找人了吗?案子又怎么说了?

    哼,找不着叫他急得团团转才好,当我把他的玉杖骗走了更好,让他不跟自个儿一块走!

    这第二日就是秦诗语正式嫁进他们白马庄的日子,赵魁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来叫她。

    赵魁宿洗漱完才得知,白凤天早早就出门迎新娘去了。

    这会儿前厅陆陆续续赶来的人很多,赵魁宿不愿去凑这热闹,省得到时候一不小心被认出来,惹出许多麻烦。

    可惜,她不去凑热闹,热闹往她这儿凑。

    见有人来,赵魁宿赶紧回自己院子里,悄悄把院门带上了。

    “双儿,你哥哥不会同意的。他肯定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妖冶的年轻男子的声音。

    “你放心吧,我家虽是经营珍珠宝器,但依旧还是最看重武学造诣,我爹爹在世时说了,许我比武招亲,你且放心。你只要在几日后的比武中获胜,我哥哥必然心服口服。”是妩媚的年轻女子的声音,“你娶了我,能得我家十一的财产,咱们往后几代也不愁过活。”

    听了会儿,这二人便去别处诉衷肠了。

    赵魁宿无奈地按了按额角,门当户对这事可是真的麻烦。

    远远听见劈劈啪啪越来越近的鞭炮声响,赵魁宿知道,新娘子算是接来了。

    赵魁宿偷偷窜到前厅,暗自找了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呆着,就想瞧瞧来成亲的是不是她秦诗语本人。

    暗戳戳叹气,这女方家人来男方家喝酒的,自己怕是本朝第一个。

    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他们都在外面干什么呢?

    “姑娘是哪路的侠士?”一个清俊的男子端着酒杯走近。

    “?”赵魁宿一惊,天呐,这儿还有人注意到?“公子言重了,奴婢是白马庄拨给新夫人的侍女,想先看看少夫人,奴婢失职,还望公子莫要向庄主提起。奴婢告退。”

    完,连看也看不着了。赵魁宿垂首躬身,提裙就退下了。

    “欸……”那名男子有些无奈,见人走远,只得喃喃道,“我想问问你腰间的玉杖哪儿来的……”

    赵魁宿再不敢出院子,向侍女打听了新房的方位,端坐于桌前喝茶。

    等夜幕降临,前厅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赵魁宿才由侍女领路,前往新房。

    “姐姐,开开门,有人特来拜见少夫人。”领路的侍女敲门道。

    房内传来一阵手忙脚乱般衣料的窸窣声。

    “来了来了,谁这时候就来了。”

    一名身穿大红褙子的侍女打开了房门,看见赵魁宿一惊,抚平裙摆就想跪下。

    赵魁宿一把扶住,“无须多礼。”

    看得白马庄各侍女都很疑惑,这姑娘难不成也是郡主?

    赵魁宿悄悄进到里间,见一女子端端正正盖着盖头坐在床边,只能稍稍听见些咽口水的声音。

    赵魁宿弯了弯眸子,故意压尖了嗓音,“哎哟,不得了了,新房里遭老鼠咯,新娘子还没掀盖头呢,吃的怎么少了?”

    这厢秦诗语赶忙把盖头掀了要辩驳,就听见“噗嗤”一笑。

    这才看见是赵魁宿这个小蹄子,气得秦诗语抄起一旁用来给新郎官掀盖头的称杆就要打。

    赵魁宿急忙告饶,“我这不赶紧赶过来给你赔罪来了嘛。”

    秦诗语气得踩着高底的婚鞋,差点崴了脚,“你要是真想让我高兴,不如你我换身衣服,你在这儿坐着,我出去替你玩,如何?”

    赵魁宿连连摆手,“姐夫那脾气我消受不了,这就算了这就算了。”

    秦诗语碍于顶着个极重的凤冠,终究还是哀叹一声,泄气似的将秤杆往盘子里一丢,坐会床边,“也是躲不过了。”

    “欸,你们怎么都站外面,留新夫人一个人在里面?快开开门,新郎官来掀盖头来了。”喜婆远远地噼里啪啦一顿咋呼。

    也亏得她咋呼一顿,秦诗语手忙脚乱扯过床边的红盖头就往凤冠上招呼,赵魁宿一旁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帮她理正。

    门打开的一刹那,这边才坐定站好。

    “哟,有位小姐陪着呢?也是沾沾喜气,好事!”喜娘见着新娘子,眼睛都笑没了。

    引着身着红袍,甚至还扑了些粉的白凤天过来,“新郎官揭盖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