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太监?!呵呵,王锦姝实在理解不了霍晋羽的脑回路,断子绝孙,这算是奖赏吗?

    “祭祖大典,太子受伤,我受制,皇后才好联合靖南王谋反。”

    王锦姝道:“皇上现在全都知道?”

    萧霖业点头。

    “前两日,我……刚惹了父皇生气,我见他身体硬朗的很,他现在其实并不想大权旁落。”

    王锦姝哦了一声,又问:“你怎么惹到他了?”

    萧霖业默然。

    王锦姝扯了扯嘴角,他不想说,那算了。

    王锦姝又道:“所以说皇上是想留着皇后腹中孩子。”

    “看起来像是。”

    呵,这个皇帝的想法还真是挺新奇的,萧霖业刚立了功,转头不知道什么原因父子又出现了新的隔阂,这皇帝老儿大概谁不都相信,只相信自己。而且他是十分自信还能活个十年二十年,等待皇后产下的儿子长大吧。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王锦姝抬头望向萧霖业,正对上他深若潭底的眼眸,他面容俊朗,若有所思。

    王锦姝皱了皱眉,忍不住道:“那你在皇上面前要万事小心。”

    萧霖业笑了笑,嗯了一声,其实太子大哥在的时候,他一心只想做个辅臣,遇到王锦姝后,更是想将来可以许她无忧无虑的自在生活。

    现在大哥不在了,六弟闲散惯了的,他被迫成了太子候选人,现在就造成了父皇时时刻刻都在考校他的局面。他更是不能轻易许诺王锦姝什么。权柄越大,位置越高,越会身不由己。

    萧霖业深深看了王锦姝一眼,终是没有把他惹怒皇上的理由说出来。

    一直窝在床上的雪儿,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柔柔的“喵~”了一声。

    王锦姝回头看了一眼雪儿,又对萧霖业道:“既然你根本就没离开上京,现在也不用离开,你把它带走吧。”

    萧霖业听着王锦姝的话里分明带着责备的意味,并未答话,眼眸带笑,静静看着她。

    这次并非是他故意不告诉她,而是事关重大,皇上策划的这事,他怕她掺和进来会有危险,才没敢同她说。

    王锦姝别过脸去,躲过他的目光。

    床上的雪儿慢悠悠的扭过来,钻进了她怀里,蹭蹭,舔舔,又柔柔的“喵~”了一声……

    王锦姝忍不住笑了……

    二月十八。

    街上鞭炮声起,人群熙攘,热闹非凡,庆国公嫁女儿了。

    王锦姝这才听说,甄淑要嫁给晋州她外祖家里的一个表弟了。

    甄淑坐在花轿里,面色难看,心若死灰。

    自从出了许岭坤的事,她再也没脸出门,每日闭门以泪洗面,她后悔自己做下的糊涂事,她心中深深爱着萧霖业,却被许岭坤迷惑。

    她与许岭坤有了肌肤之亲,许岭坤已死,这本是打死也不能往外说的事。可她,却有了身孕……

    一步错,终身悔。

    她不得不对父母和盘托出,父亲骂她不自重、不知羞耻,差点拎起棍子打死她,还是母亲拦住了,想了让她嫁人这个法子。

    虽说嫁人,实际上却是将她硬塞给了表弟,表弟早有妻儿,她去了只能是妾,住在偏院里了此残生罢了……

    随着甄淑大婚,庆国公也向皇上辞行,回了晋州乡下老家。

    王锦姝后来听王大都统说起来,才知道了庆国公为何会甘心扔下偌大的权柄。

    王大都统说,许岭坤被抓后,皇上知道许岭坤同甄淑的事。一天早朝后,皇上留下了庆国公单独训话,留了一天一夜才放他出来。

    庆国公出来时,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神也是空洞洞的……

    王大都统想起上次自己被训话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呵,皇上简直是太能吓唬人也太有威慑力了,哪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肯定当下就被拍死了,不死也吓得够呛……

    王大都统觉得庆国公被皇上吓坏了了,第二天就病了,又过了没半月,庆国公的女儿甄淑嫁人了,他也启程回了晋州老家。

    ……

    三月初三上巳节。

    穆贵妃在皇城郊外沁心河畔亲自设宴,邀请王宫贵女参加。

    一大早,王锦姝正在屋里吃饭,就听外边喊声此起彼伏。

    “王妹妹,王妹妹~”

    “阿锦,阿锦~”

    “阿锦~”

    王锦姝放下筷子,走出屋,只见从翠园那边墙头上探出三个脑袋——

    傅二,秦雅若,霍依雯。

    傅二身材高大,从墙头上露出一个脑袋,个矮的雅若和依雯就显得有点儿可怜,正常情况下,扒着墙头堪堪露出眉毛,想要看到王锦姝,又得跳啊跳啊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