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若兰道:“他欺辱军中妇女,按律当受二十军仗。”

    按什么律?霍晋羽不禁眉头微皱,这条是她穆若兰最近才加的军纪条例,她管穆家军还不行,怎么还管到霍家军头上了?!

    为了这个底层老兵,霍晋羽自然是不值当跟穆若兰翻脸。可是,若是让穆若兰打了他霍家军人这二十军仗,那就认同穆若兰在霍家军里“撒野”了!

    霍晋羽正在犹豫之际,穆若兰已经“嗖”的拔出宝剑,指着那老兵怒声道:“跪下!”

    老兵本来被打的半躺在地,听到穆若兰这样命令,忍不住朝霍晋羽看去,奈何,他的少将军并就没有护着他的意思。

    霍晋羽亦是厉声道:“还不快跪下!”

    霍晋羽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老兵的,否则,让穆家领军还是自己未婚妻处置了一个霍家士兵,那让霍家颜面何存呢!

    霍晋羽眉头紧皱,一脸怒意:“你可知罪?!”

    老兵心想,少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啊,今天怎么了?!

    “冤枉啊!”老兵叫道,他决定硬抗,大不了闹大了需要证人出来作证。他就不信,那厨娘那么不要脸,敢承认他欺负了她!

    穆若兰早就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利刃一挥,只听嗖的一声,那老兵手臂已然被划了一个口子。

    “少将军,她动用私刑啊!”老兵哀嚎,打算耍赖到底。

    穆若兰冷声道:“动用私刑又如何?对付你这种阴险狡诈之徒自然要用非常的办法。”

    霍晋羽拦下了穆若兰的剑,对她柔声道:“若兰,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穆若兰手中的剑被霍晋羽拿了下来,又给她收到剑鞘里,转头对老兵道:“去领二十军棍!”

    少将军的脸还是要留的,老兵急忙磕头退下了。

    穆若兰心中怒火仍然难消,光天化日,竟如此大胆。

    霍晋羽屏退了周围人,连忙哄道:“若兰,我会好好调查这件事,也会严厉禁止他们再胡作非为,你放心。”

    穆若兰看了他一眼,心里自然不是很放心,但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遂点了点头,又道:“那厨娘受伤了,你让女医给她看看。”

    “好。”霍晋羽连忙答应,就要伸手去拉她,被她悄无声息的躲开了。

    霍晋羽眸色微暗,连忙追上前去,问道:“若兰,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不是……”你约我的?穆若兰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忽然明白,是霍依雯约她,霍依雯又故意拖延时间,其实是撮合她和霍晋羽来见面。

    若是没有刚刚的事,也许穆若兰还会顺水推舟,反正将来她都要嫁给霍晋羽的,她主动倒也没什么。可是今天,她心情实在不好……

    霍晋羽疑惑:“不是什么?”

    穆若兰道:“没什么,我来找依雯,她在做什么呢?”

    霍晋羽指了指合院,说霍依雯正在里边。

    穆若兰朝他微微行礼,就大步离去了。

    霍依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不舒服,阿娘说的对,她一点儿女孩子的娴静淑雅都没有,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自从这一次,霍晋羽对穆若兰也冷了下来。穆若兰本就对霍晋羽不上心,也无所谓。

    现在大梁屡屡来犯,估计谁也没心思提让他们俩成婚的事。穆若兰想,婚期尚远,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221章 警告

    从慕锦宫出来,宁嫔有些心神不宁,昨天她和聂振的事被嘉妃撞见,她觉得,嘉妃定然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后,要不然今天皇后怎么会刻意把嘉妃留下呢。

    宁嫔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在廊下叹气,她和聂振自幼相识,两人青梅竹马,本以为能结成连理,相伴一生,却没想到遇到皇上选秀,选秀召令下了以后,民间所有的婚嫁立即停止,当时陆宁只盼着自己能落选。

    聂振说,待选秀结束,他就上门提亲迎娶陆宁。

    可是,天不遂人愿,那日陆宁明明刻意只是薄施粉黛,还故意撤了头上两个簪子,很是朴素的去参加选秀,却没想到,竟然被选上了。

    陆宁心情十分沮丧,可是,选秀之事既成板上钉钉之事也没办法再有转圜的余地。后来,陆宁就安心准备进宫,决定成为皇上后宫女人之一。

    可是,等她入宫以后,才发现,皇上对她们丝毫没有兴趣。陆宁意外之时又十分欣喜,本以为自己就这样默默孤独老死在宫中了,可是谁成想,聂振却进了麒麟军,成了皇家禁卫军的一员,还能在御花园里和她偷偷相见。

    陆宁又惊又喜又怕,这件事万一被人发现,便是灭顶之危,甚至都会牵连到两个家族。可是每一次相见后,她对聂振的思念便会加深几分,愈演愈烈……

    ……

    慕锦宫里。

    王锦姝和嘉妃坐在殿中,殿中同时跪着一个男人,他虽然是呈跪姿,但是依旧能够看出这个人身材高大且笔直,脸上带着从容而坚毅的神色。

    昨日嘉妃将事情告诉王锦姝以后,王锦姝就命嘉妃去找到这个同陆宁私自相会的男人。

    这个男人名叫聂振,是陆宁的同乡,嘉妃打听到,聂振在麒麟军中的人缘很好,同周围人相处时候热情周到,几乎没有人提起他说他坏话的。

    王锦姝很满意嘉妃办事效率,她看着底下跪着聂振,看着倒像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他做出的事情,确实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事。

    王锦姝面色冷清,对聂振道:“聂振,你知错吗?”

    “卑职知错。”聂振说的很利索。

    王锦姝心想,他回答的这样干脆,似乎是想把事情全都揽到自己身上似的。

    王锦姝又道:“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