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厨餐厅的晚饭一向是送到万世秋水那边,时安衾在想要不要让他以后送到公司。

    不过她又不经常加班,还是算了。

    加班的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时安衾一抬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伸了个懒腰,把文件都收拾好,锁上办公室的门回家。

    有的人,表面上看着是个威风的总裁,其实也只是个因为加班忘记吃饭的社畜呢。

    简单的泡了碗泡面吃,时安衾晚餐就算解决了。

    系统有些担忧:宿主,你的身体还是多注意点吧。

    时安衾没什么所谓:没事,偶尔一天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恭喜自衡小可爱上线!

    (川泽由某篇构思文男主友情客串,和主角没有感情线哦!)

    ☆、chapter17

    可是,时安衾失策了。

    不止一天,她连续加班了好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

    时暮是个狠人,最近和她的娱乐圈恋人玩你追我赶小游戏,把文件全都丢给时安衾。每□□九晚五,上下班准时的不行。偶尔遇到,还会亲切的拍拍她的肩,勉励道:“时总,加油!”

    圣诞节前一天。

    街上氛围还不错,不少商家都在店里摆上了圣诞树,装饰着铃铛和五角星。

    傅殷约了时安衾很多次,但她都说没有时间。季旭说不能死缠烂打,会让人厌烦,傅殷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今天好歹是个节日,理由比较充分。

    傅殷亲自来了时氏,直奔会客厅。时氏的人见怪不怪,这会客厅都快成傅殷的私人领地了。

    她最近好像确实很忙,傅殷想,还是把那几个项目丢几个给其他人吧。是自己让时安衾亲自操刀的,傅殷有些内疚。

    他还是太任性了,要站在衾衾的位置去思考问题。

    去给他传话的秘书下来,偷偷看了傅殷一眼,又马上低下头:“时总她一会儿要去商场巡查,没有空,傅总先回吧。”

    傅殷毫不在意的站起身,拍拍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你告诉她,我们一起。”

    时氏旗下的大型购物商场。

    时安衾背着斜挎包,一只手拿着考察表,一只手翻,边走边看。

    旁边新招来的特助以小跑的步伐跟在她旁边,嘴里汇报着商场的运作情况。

    终于视察完这一层,时安衾,特助,还有傅殷走上电梯。

    特助敏锐的察觉到不同的气氛,后退一步,离两个人有点远。

    时安衾收起这一层楼的报告,漫不经心的翻找下一张,一眼也没看傅殷。

    “我视察时氏的商场,你跑过来做什么?”

    她没心思和傅殷杠了,虽然每次怼他心情确实很不错。时安衾今天头有点昏昏沉沉的,爱走神,特助叫她好几次都没反应过来。

    估计是天气原因吧。

    傅殷倒是一脸坦然,完全看不出私心:“时氏和傅氏这么多合作,了解一下你们的实力,合情合理吧?”

    时安衾咳了两声,鼻头冻的通红:“随你。”

    两个人没再说话,傅殷偷偷打量着时安衾。数了数,这是她今天第七次咳嗽,眉头轻皱。时安衾今天的妆好像重了些,难道是为了掩盖气色?

    时安衾眼前有些花,伸手扶了扶两侧的扶手,勉强站直。

    她好像,有点高估这个身体的抗压能力了。不过下了电梯,明显好多了。

    时安衾甩了甩头,头脑清醒了一点。特助马上跟上来,继续和她汇报。

    傅殷寸步不离的跟在时安衾身后,眉眼间均是掩不住的担心。

    偶尔有一两个认出时安衾,想要上前的,也被傅殷挡了回去。

    “宜居今年的销售量很不错,比去年同比增长了两个百分点。沁之家的数据要差一些……”

    “巴拉巴拉…”

    特助的话逐渐飞到天外,听不真切。

    时安衾强打起精神去听特助讲话,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脚步虚浮,眼皮有些沉重,终于——

    脑子里的弦“啪”一声断掉,时安衾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商城的天花板。

    前面的人走着走着,身子突然一歪,就要往旁边倒。

    尽管穿的很厚,看着也还是单薄,像是风中漂泊的一根苇草,轻飘飘的快落下地。

    傅殷第一时间瞪大眼睛,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时安衾。

    特助被吓一跳,凑到时安衾面前:“时总?时总?”

    傅殷将时安衾紧紧抱在怀中,手臂上暴起青筋,漫天的恐惧突然又降临心上。

    再难以维持矜贵冷漠的形象,朝着特助吼了一句:“赶紧打120!”

    ——

    “操劳过度,外加一点小感冒,身体不堪重负导致的暂时昏迷。”

    “没什么大问题,多注意饮食,按时作息就可以。”

    医生在单子上唰唰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傅殷。

    傅殷谢过,医生想了想,还是提示道:“病人以前流过产,有点体寒。每个月这两天,要多注意休息。”

    “年轻人,身体才是本钱。”

    傅殷顿住,情绪低落的应了声,走出办公室。捎上门,轻轻叹了口气。

    病房里。

    时安衾还没醒过来,躺在床上输液,毫无生机。皮肤白到近乎透明,这几天下巴都尖了不少,相当脆弱。

    傅殷走到她身边,默默将被子拉高一些,盖过肩膀。无意中触碰到她的一只手,冰凉光滑。

    抓起,放进自己干燥温暖的掌心中,试图温暖时安衾一点。

    贪恋的看着时安衾,傅殷的心慌才减弱一些。

    还保持什么距离呢,如果不死缠烂打,是不是她哪天累倒在公司,自己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的感觉,令人害怕。

    时安衾感觉浑身被什么重物压住,怎么挣扎都脱不开,有些暴躁的踢了踢。

    原来喜欢踢被子。

    傅殷将被角压好,镇压住她不安分的脚。

    时安衾猛地睁开眼。

    “嘶——”

    这个灯白的刺眼,差点没给她亮瞎。晃了会儿神,脱节的记忆才涌现出来。

    她在视察的时候晕倒了。

    系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加班不吃饭,熬夜又早起。

    行了,这个系统就知道挖苦她,迟早有一天干掉它。

    时安衾活动了一下脖子,恰好对上傅殷的眼睛。

    吓的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自己左手还被他握着,猛地收回来,小声嘀咕:

    “老色批……”

    趁她昏迷就占便宜,简直防不胜防。

    傅殷被她甩开手,没有在意,还特别温柔的问了句:“要喝水吗?”

    “或者喝点粥?”

    时安衾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傅殷,似在考量他有什么目的。

    傅殷被她竖起围墙的样子刺痛,抿唇。

    “那就当你要喝水了。”

    傅殷起身去倒了杯水,冒着热气,冷暖相宜。

    时安衾接过来喝了一口,嗓子好受了一点:“你…我特助呢?”

    傅殷声音淡淡的:“我让他先回去了。”

    让特助回去,留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来照顾病患?

    时安衾扯了扯嘴角。

    对上时安衾的眼神,傅殷又极有求生欲的补充道:“不过我把你朋友叫来了,应该在路上,马上过来。”

    时安衾脸色稍微好了点,开始盘算着怎么坑一个假期来。

    两人相对无言,傅殷想到医生的话。

    “衾衾,那个孩子…我…”

    傅晋看她的眼神,这事估计也是瞒不住了。

    时安衾也没想隐瞒孩子的存在,只是傅殷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一直沉浸在苦情男主角的自我高潮中,看着怪讨打的。如果她运用一点说话的艺术,说不定可以摆脱傅殷?

    在傅殷继续开口之前,时安衾打断了他:“虽然人往我肚子上捅了一刀,不过孩子奇迹般地没有伤到。”

    哪是什么奇迹,分明是孩子没了也是虐文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她脱离了虐文剧本,系统自动给她保住了这个孩子。

    要是时安衾乐意,还可以重新创造一个带球跑剧本,可惜她没那爱好。

    时安衾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慢慢的说:

    “孩子是我自己打掉的。”

    傅殷猛地抬头,眼尾发红,像个丢了糖果的小孩子。

    “因为我不想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所以即使医生说我很难受孕,可能会留下病根,这个孩子也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