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衾和凌玉坐到沙发上,准备和电视一起跨年倒计时。

    傅殷挪了挪屁股,挤到时安衾和凌玉中间。

    时安衾打了他一下:“干嘛呢傅总,安分点行不行?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傅殷“嘶”了一声,好像被她动到了伤口似的,表情委屈又可怜。

    傅殷现在老是拿这个威胁她,时安衾早就不为所动了,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

    这么折腾一会儿,电视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

    “十——”

    “九——”

    ……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时安衾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都是朋友给她发的祝福短信。

    最后一声倒计时落下,外面放起了烟花,一座城市好像又从死寂中活了过来似的,热闹非凡。

    傅殷转头,非常认真的看着时安衾:“新年快乐,衾衾。”

    “新的一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时安衾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算了,我觉得我们除了生意没什么好联系的。”

    “都是看在你上次救了我一把。让傅总这种陌生男人半夜进家门,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了。现在跨完年,你可以走了。”

    傅殷本来就只是为了和时安衾一起跨个年,愿望实现,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惹人嫌。

    旁边凌玉的眼光都快把他捅成筛子了,要追衾衾,首先不能让她的朋友反感自己。

    傅殷深谙此道,毕竟以前衾衾就从林成许那里受过不少气。

    “好。”

    讶异于傅殷这次这么听话,时安衾也没太表现出来,直接把人撵出去。

    忽略了傅殷衣服上侵染的一点点血色。

    刚才是真的动到他伤口了,但傅殷不敢再说出来。

    新年过后,时安衾的小日子过得很舒坦。

    一是工作十分顺利,二是傅殷没再来烦她。说起来时安衾已经挺久没见到傅殷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人不来,饭却是每天送到的。苏芷患得患失,自己的活被人干了,总觉得她离被开除不远。

    时氏和傅氏的合作经过半个月的铺垫,要正式开始了。

    因为傅殷的要求,所以这确实是时安衾亲自操刀,精心准备的项目。

    今天晚上和傅氏的人约了饭局。

    时安衾提前十分钟到,没一会儿傅氏的负责人也来了。

    她留心看了一眼,不是傅殷。

    这人还真的转性了,不过没有什么影响。时安衾和傅氏的人谈的非常愉快,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局结束,时安衾把包收拾好,拿起来走出包厢。

    傅氏的负责人出于礼貌问了句:“时总,我们有司机,您需要吗?”

    时安衾微微摇头:“不用了。”

    她要去厕所,不过这家酒店的地势实在复杂,弯弯绕绕才找到。

    把手洗干净,路过一间包厢。

    门虚掩着,隐隐有争执的声音,时安衾没有过多停留,正要走过去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陆自衡那个经纪人的声音可真是太过明显了,深深地印在时安衾的脑袋里:“你别不识好歹,钱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钱总,你别生气,他就是不懂事,□□一下就好了。”

    钱总——

    时安衾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想起来是某个娱乐公司的董事长。

    没想到他还男女通吃啊,一把年纪又秃又胖,真是油腻得让人恶心。

    陆自衡的运气可真好,这种时刻,居然能遇到她。

    时安衾撩了撩头发,向着完成任务往前冲,推开门走了进来。

    陆自衡节目结束后便开始进入角色,潜心为这部片的男二试镜准备。

    经纪人王姐好像对他和时安衾的互动比较满意,没有再让陆自衡参加那种应酬。

    没想到今天在这等着呢。

    而且早有准备,这个酒里面加了东西。陆自衡喝下去便浑身乏力,硬着头皮拒绝,反而被经纪人推到了这个钱总身边。

    钱总那个肥胖的手就开始在他身上动,一只抓着陆自衡的手揉搓,一只搭在他的肩上,还往陆自衡耳边吹气。

    “小陆啊,你跟了我,我保证好好捧你,把你捧成影帝!”

    “各种资源还不是任你挑吗?”

    陆自衡强忍着恶心想要起来,药性却越来越强。

    钱总双眼笑成一条缝,伸手捏住陆自衡的下巴,眼瞧着就要亲上来。

    陆自衡使劲咬住舌头,一阵刺痛使他微微清醒了些。趁机拿起旁边的酒杯,往钱总头上砸。

    冰凉的酒顺着鬓角流下来,钱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样子?只像是一个落水狗,狼狈无比。

    这种落差让他愤怒无比,狰狞着面孔便朝陆自衡扑过来,一巴掌给他扇到了脸上。

    “啪”的一声响得清脆,陆自衡的脸不久便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经纪人被眼前的状况心惊,赶紧帮忙控制住陆自衡:“陆自衡,你别不识好歹!”

    陆自衡被她压制着,忍受着来自钱总的暴力,反抗的力气渐渐被压下去。

    在娱乐圈蹉跎多年,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栽了。陆自衡眼中的光芒一寸寸暗下去,怎么也没想到经纪人会这么对他。

    陆自衡当初家里贫穷,有个好赌的哥哥,欠了一堆高利贷的债以后,拍拍屁股走的潇洒。

    那些人只能来找陆自衡要债,关键时刻,是经纪人出面替他还清了钱,并且提出要挖陆自衡当明星。

    陆自衡向来是很知道感恩的人,没有拒绝经纪人的要求,这么多年也很少忤逆过她——除了这种应酬。

    树敌太多,接近雪藏,如今还要被一个男人摁着潜 规则。陆自衡恶心的反胃,有些麻木了。

    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流下,灯光逐渐变得模糊。

    算了,就这样认命吧——

    “哐”一声,门被推开,外面刺眼的白光照进来,一个身形纤细的人影逆光而站。

    时安衾懒懒的走进来,身上还是刚才的装束——职业装,黑色呢子大衣,五厘米高跟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红唇娇艳:“在外面便听到钱总的声音,果不其然,我便自作主张进来找钱总叙叙旧。”

    “钱总,不介意吧?”

    钱总怎么敢介意,他们公司的一个投资还卡在时氏上面呢,马上松开了陆自衡,额头冒了几滴汗下来。

    “怎么会,欢迎时总,来来来,坐!”

    时安衾笑嘻嘻,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来,把陆自衡拉到她旁边:“那我就不客气了。”

    打量打量陆自衡,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好。周围有破碎的酒瓶子,钱总头上还有酒滑过。

    大致了解了情况,时安衾在心里盘算着,暂时没说话。

    钱总见到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试探着问道:“时总这是?这个小明星叫陆自衡,长相性格都很不错啊。”

    也不是非陆自衡不可,毕竟和时氏的合作机会比起来,一个小明星实在是随随便便可以送出去。

    时安衾听懂钱总的言外之意,但没有顺着说下去。就算现在假装自己看上陆自衡,把他带走,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是从一个坑掉到另一个坑。

    陆自衡宁愿籍籍无名,也不愿接受潜 规则,可见是一个原则底线坚定的人。他最需要的,是尊严。

    时安衾摇了摇头,纠正道:“钱总可注意一下说辞。”

    “他不是小明星,是我看上的人。只要陆自衡愿意,我随时可以把他捧成影帝。”

    “我时氏的人,还轮不到这种强买强卖的生意。钱总我也不废话了,今天这件事就此揭过,我不会找你麻烦。”

    钱总头上的包想必是陆自衡自卫扔东西造成的,时安衾不认为有什么错,半点补偿都没准备给。

    钱总惊出一身冷汗,完全想不到陆自衡居然这么受时安衾器重,亏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

    钱总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已经呆住的经纪人,怪她事先没有讲清楚情况。经纪人都不知道时安衾有这个想法,相当冤枉。

    时安衾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钱总赶紧顺着台阶下:“好好好。”

    时安衾把陆自衡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温柔:“自衡,事情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才发现这本被分到未来游戏悬疑了,为什么啊啊啊!我哪里悬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