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似乎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声音中还带着些许谴责与无奈:“你们喝酒喝到这么晚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玛奇玛并没有打算回应,就听到司机继续说道:“小姑娘看上去倒是没喝多少的样子,那小伙子可喝了不少吧。”

    玛奇玛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是喝了将近十杯生啤的人。

    她在内心摇了摇头,刚好反了。

    “你一个小姑娘送他回去,肯定又累又危险,现在外面什么人都有,最近失踪的案子也不少,还是尽量不要喝到太晚咯。”

    失踪……莫非是咒灵的原因?

    鬼使神差地,玛奇玛回应了一句:“嗯,谢谢。”

    计程车开到了五条宅门口,玛奇想了想,又掏了五条悟的钱包,付了钱便拖着他下车。

    扶着五条悟上了楼,玛奇玛打开了他的房门,想着直接把他丢到床上,没想到她刚放手,男人居然双手环着她的腰,一起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他醒着?

    这是玛奇玛的第一反应。

    他怎么还不放手?

    这是她的第二个反应。

    玛奇玛尝试着挣开对方的手臂,却发现他用的力气很大,完全挣脱不了。

    她倒是有挣脱的方法,只不过在不对五条悟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她的方法似乎并不适用。

    “五条先生?把手放开。”

    “五条先生,我知道你醒着。”说着,她还用手拍了拍五条悟的大腿。

    人熟睡时和醒着时的呼吸会有些许的不同,即使五条悟很擅长装睡,就连鼻息也隐藏得很好,玛奇玛也能轻易地辨别出来他是不是醒着。

    玛奇玛开始有些不耐烦:“……你不用骗我了,快把手拿开。”

    几秒后,身下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

    “如果……我说不呢?”

    五条悟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慵懒,似乎是因为刚刚清醒过来的原因,咬字都变得有点模模糊糊的。

    男人并没有睁眼,仍旧闭着眼睛,纤长的白色睫毛垂下,月光经过投影在他白皙的脸上。

    玛奇玛眼神微沉,问道:“五条先生,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五条悟答道:“没什么啊,就是想抱抱。”

    闻言,玛奇玛眼睫微颤,好像有什么在她的身体里流淌过,她又轻轻地闭上眼。

    抱抱。

    这不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吗?

    比起武力和恐惧的镇压,她更想要得到真正的平等,一个真正什么都不用顾及的抱抱,而这个梦想却在这里发酵。

    如果五条悟的实力能够达到与她对等,甚至在她之上,那他们是否就是平等了呢?那么她是否可以索求一个什么都不用顾及的拥抱呢?

    她不知道。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居然有了不想支配他的想法。

    她明明从来都不会这样。

    现在已经很晚了,天早早就完全黑了下去,皎白的顺着敞开的窗户照了进来,使这份突兀的景象变得无比和谐。

    半晌,玛奇玛睁开了眼睛:“五条先生,现在还没有洗漱,身上的酒气有些重。”

    五条悟装作不太舒服地晃了晃头,就当听不见。

    其实五条悟身上并没有多大的酒味,毕竟他只喝了一杯,玛奇玛说的实际上是她自己,将近十杯生啤的气味可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而五条悟却像是什么都闻不到一样,依旧死死地抱着她。

    玛奇玛微微叹出一口气,这才放松趴在他身上。

    她侧头,将耳朵贴在对方的胸膛上,温度稍高,感受着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她听得见五条悟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地响着,她的听力很好,甚至可以听见血管中血液输送的声音。

    那声音不算好听,却很有规律。

    她听了很久,竟生出了些困意。

    成熟的支配恶魔除了自己想要入睡的时候之外,是不会觉得困的,难道说待在五条悟怀里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所以才会使她产生想要入睡的想法。

    玛奇玛长舒了一口气,撇开了杂念。

    不知道什么时候,玛奇玛安然入睡,五条悟微微睁眼,发现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肯定她睡着了后,便想起身抱她回房间。

    五条悟刚刚撑起胳膊,又眼尖地发现对方橙粉色的头发缠在了他衣服上的纽扣上,尝试着解开,无果,想用咒力剪断。

    可她好像很珍惜头发的样子……

    而且玛奇玛每天洗头发擦头发的过程都十分繁琐,所以她的发质当然非常好。

    啧,女人可真是麻烦。

    五条悟将手指从玛奇玛的发间拿开,重新环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就抱着她睡了一夜。

    ——

    五条悟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