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满腔的期待终是化作粉齑,再也没有拼凑回来的可能。

    洛溪衍时常在想父亲会不会后悔在峰会和祖母之间选择了前者,但他始终没有答案。

    他捞起清面,舀下少许汤水,往房间走去。

    他轻手轻脚的迈进屋子,看着已经睡下的覃清野,决定不喊他起来。

    可他刚把碗放在床头,一直闭着眼的覃清野竟直接爬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头碗上的热气。

    洛溪衍叹了口气,端起面坐在一旁。

    一碗面下肚,覃清野才彻底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洛溪衍放空的坐了很久,才小心把覃清野的被角掖好。

    “洛家是我逃脱不开的责任,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灯光在晨星闪烁间熄灭,洛溪衍躺在覃清野身边,伴着雨声入眠。

    ·

    翌日,上午九点。

    覃清野从床上腾起身,敲了敲自己昏沉的后脑勺。

    窗边,洛溪衍眺望着不远处,正在失神。

    覃清野分明的记得昨天晚上喝完水回来就困得不行,很快就睡下了。这会怎么会和洛溪衍同在一间房?

    难道是走错房间了?

    正想着,听见响动的洛溪衍转过身:“醒了?”

    “嗯。”覃清野哑声。

    洛溪衍缓缓靠近床边,单手托起他的下颚:“补你的。”

    接着毫无征兆的咬上他的唇。

    覃清野木讷的盯着洛溪衍,感受着一大清早扑面而来的热情。

    那吻正欲深入,覃清野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漱的事实,忙推开了人:“等,等会,一大早就这样不好吧?”

    洛溪衍轻笑一声,拇指扫过覃清野的嘴角:“昨晚你在我房里大喊大叫索吻的时候,想过不好吗?”

    覃清野搭在床边的半条腿不听使唤的把他整个人带下床,撞在床头的柜角上。

    他顾不上膝盖上的疼,一脸震惊:“什么?”

    “你酒品很差,”洛溪衍道,“需要我替你细数一下你两次喝醉,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胡说,我昨天什么时候喝过……”覃清野话音一顿,想起了昨晚喝过的味道奇怪的饮料。

    洛溪衍眉眼一淡:“昨天晚上,我在厨房的洗碗池里看见一个茶壶。没记错的话,是刘远酒掺饮料用作游戏惩罚的。因为难喝,被他们放在了那。你……动了?”

    覃清野倒吸一口冷气,杀气上涌。

    “他完了。”

    说着,找刘远算账的冲动让他全然忘却了窘迫,径直跨出屋门。

    林纱路过走廊时,正撞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夏缪,大方的打了个招呼:“早啊。”

    夏缪缩脚的动作一滞,害羞的抬起手,轻声回道:“早”。

    林纱笑着转头继续走,正看见覃清野从洛溪衍的房间里走出来。

    没记错的话,她昨天睡前还看见洛溪衍一个人从她门口经过,根本没和覃清野选同一间房。

    她猛地折回步子,一边捂住夏缪的眼睛,一边和他一起躲进了房间。

    等到那股兴奋劲过了,她才闻到了房间里属于夏缪的信息素。

    她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虽然有点失礼,但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夏缪低下头:“茉莉香是基数最大的信息素,普通的很。”

    “那怎么了?”林纱笑笑,“满足感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对于个体而言的,我就很喜欢茉莉花香。”

    说完,林纱又向外瞟了一眼,确认覃清野已经不在走廊,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夏缪的呼唤:“林,林纱。”

    林纱转头,看向眼底闪着光亮的夏缪:“嗯?”

    “没,没什么。”

    林纱向他暗示道:“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见夏缪慌忙摇头,林纱才欢喜离开。

    夏缪的确什么都没看见,因为只要林纱在他身边,他的眼里便再容不下其他了。

    覃清野翻遍了整间别墅,都没找到刘远的身影,这才得知人一大早就被家里接走了,于是只好把兴师问罪的计划推后。

    活动的主人公离开,大家一致决定早些回校。

    不知为什么,覃清野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甚至最后坐车回学校的时候,都没有人同他和洛溪衍拼车。

    他正困惑着,突然从后视镜上看见了自己的嘴角。

    他猛地凑上前,正看见自己嘴边长了一颗痘,因为还在萌芽阶段,看上去更像是摩擦产生的殷红。

    覃清野这才明白那些眼神的个中意味。

    他负气的转过头,指着唇角道:“都怪你总按我唇角,我都长痘了。”

    洛溪衍眼眸一垂,视线从他的唇角上移到眸间:“我什么时候按过?”

    “就亲……”

    意识到被套路,覃清野言语一滞,卡在嘴边的话霎时憋红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