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梵连忙说不用,“沈姐姐,我拿进去就行了。”

    沈蓁蓁招呼着几人进去,梁珩出来见几人来了,打了招呼就进厨房去给他们倒水。

    “赵婶怎么没来?”沈蓁蓁问道。

    如意道:“赵婶她不大愿意离开泉城,说有你照顾姑爷她能放心。”

    沈蓁蓁点点头,倒是梁珩端着茶壶进来,听到如意叫他姑爷,有些脸红,心下又止不住欣喜。

    “我娘从没出过泉城,离开泉城她不习惯呢。”梁珩道。

    几人聊了半晌,倒是没有再收拾房间出来,这房子当时只租了两个月,到期后他们就搬到酒楼去了。

    沈蓁蓁又去酒楼让大师傅们多做了几人的饭菜,如意她们就这样安顿了下来。

    没几天,酒楼那边的装修也差不多了,定做的桌椅也做了出来,只是刚刷了清漆,还有些漆味,桌面上的清漆还软,不能触碰。

    等酒楼装修完工时,已过去了大半个月,黄梵先搬进店里去了。

    沈蓁蓁和梁珩商量了下,杏榜放榜后,若是梁珩中了,想必梁珩的事就多起来了,便就赶在杏榜之前,四月初六这天开张。

    沈蓁蓁前世在京城呆的那两年没有多少帮助,还好有供货的商家一早就上门来约谈了,只是沈蓁蓁前世今生都没有做过生意,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倒是黄梵表现得十分让人意外,沉着冷静地跟那些供货商周旋,压价。刚开始还有些生涩,后来就越来越老练,像是为商多年一般。

    沈蓁蓁本来是想带着黄梵,让他学着做,后来变成黄梵带着她学了。多年后黄梵成为大齐三大皇商之一的时候,沈蓁蓁不由感叹,果然有的人天生就有别人不能企及的天赋的。

    梁珩字写得极好,沈蓁蓁初见时,深深为之惊艳。清拔挺秀,骨力遒劲。像柳体,又比柳体多了几分细腻和清瘦,意韵悠长。

    不过酒楼却是沈蓁蓁自己取的名字,想好之后,说给了梁珩,梁珩听了轻笑一声,却道:“很有意境。”

    梁大解元都认同的名字,沈蓁蓁就拍下了板,让梁珩写了字模,送去木枋,让他们加工刻出来了。

    提前好些天便贴出了四月初六这天开张的告示,四月初六开张这天,除了菱儿,其他人全都在酒楼里帮忙了。

    沈蓁蓁本来还担心开张会冷清,没成想客人还很多,都有些忙不过来。

    易旭一早就梁珩说了今天开张,也一早就过来了,和梁珩一起站在柜台后面结账。黄梵便临时充当了跑堂,招呼起客人来。

    齐湑最近有点心烦,他的好兄弟有了新欢,大半个月没来找过他了,就连他上门都堵不住他,一早就没影了。只好无聊的独自在京城里闲逛。

    这天他逛到了西市,老远就见似乎有家酒楼新开张,人流进进出出的还挺热闹。这种酒楼开张,京里每月没有十家也有八家,这酒楼看着也小,实在勾不起他的兴致来,正欲过去,就瞧见了酒楼牌匾上‘饮一杯无’四字。

    像是出自大家之手的字体齐湑倒不是很关注,这酒楼名字就怪有意思了。齐湑不禁抬起脚,跟着人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酒楼们的装潢也比较别致,酒楼四面摆了屏风,上面或雕或画了一些花鸟图案。店内四处刷了清漆,却没有漆味。看着整体很是雅致,想来酒楼的东家是个文人。

    齐湑这么一想,兴致就下去了,但进都进来了,齐湑也懒得再换下家了。正好店里的伙计迎了上来,齐湑便问道:“有没有雅间?”

    刚好一间雅间的客人刚走,陈山便将齐湑引到了雅间里。

    齐湑随意点了几个菜,陈山给他倒了茶就下去了。

    没等多一会,便有人端着菜上来了。

    齐湑见那人只是将菜摆上就欲走,不禁皱了皱眉。

    “呔!你这伙计,你上菜不说菜名,我如何知道哪道是哪道?”

    沈蓁蓁只好又转过身来,“客官,真是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齐湑听着这伙计声音听着嫩得跟个姑娘似的,不禁抬眼看过去。看着这伙计十分面熟,等想起来在哪见过后,不禁轻笑了一声。

    第55章

    齐湑想起上次见她的时候, 是在泉城。那次那个江南瘦马还跟着他。齐湑已经忘了那个姑娘的名字。

    上次她明明做着妇人打扮,齐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觉得这女子挺有意思的,但见她是妇人打扮, 便歇了心思。没成想却在这里碰到了她,还女扮男装,做了酒楼里的伙计。

    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齐湑难得在心里酸了一句文。

    沈蓁蓁是见今天酒楼客人多, 有些忙不过来,加之她可是东家, 自然要出一份力,便换上了店小二的衣裳,帮忙上上菜。

    梁珩本来怕她累着, 又见她兴致盎然, 不忍阻拦她,便由着她去了。

    沈蓁蓁倒是没有认出齐湑来, 只道是平常客人,这会子见这个模样俊逸的男客盯着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心里突了突, 又想到这是自己的酒楼,怕个什么劲?便直视了回去,也冲他笑了笑。

    齐湑心下哟呵一声, 这小娘子胆还挺大嘛。只怕是没认出他来。

    齐湑也不道破她, 便道:“那就劳烦小哥唱唱菜名吧。”认出这是上回的小娘子后, 齐湑不自觉说话也客气了几分。齐湑对女人向来温柔。

    沈蓁蓁面不改色的将几道菜的菜名说了一遍,齐湑点点头不说话。

    沈蓁蓁正欲离开,就听齐湑又道:“你们这酒楼可是叫饮一杯无,那敢问贵店有何美酒?”

    沈蓁蓁又抬眼道,“小店有秋露白,屠苏,竹叶青。”

    齐湑嗤笑一声,“还以为你们打着这么招摇的招牌有什么好酒呢,原来也不过是些平常之物。”

    沈蓁蓁陪着笑,“真是对不住,客官,小店只有这些酒呢。”

    齐湑又道:“秋露白倒是有点意思,是采悬崖上草木的秋露酿造的吗?”

    沈蓁蓁笑容僵了僵,就听齐湑又道:“这样倒有些意思,那就”

    齐湑话还没说完,沈蓁蓁连忙打断他,“真是对不住,客官,小店秋露白不过坊间普通酒肆酿造的,并非客官所说的秋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