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图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血开始疯了似的往外涌着,西蒙还在挣扎,他的武力极强,一般的毒根本就伤不到他,他想用内力去压制,但是已经徒劳无功了。

    姚姬和那侍卫已经吓的呆了,疯了似的往后跑去,后面的乌塔兵们看着他们惊慌返回的样子,也乱了阵脚。

    谢云泽只是冷冷看着,没了将领的他们就像是没了头的苍蝇,只会乱撞罢了,就算是不出兵,他们也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西蒙此次前来势在必得,一定会动用全部兵力,打算一举拿下宣国,可惜,失算了啊。

    可惜,他怕是也看不到宣国大胜的那天了。

    “韫郎!”

    项玉看着身旁倒下的影子,扑了上去,“你怎么了···”

    谢云泽的七窍也在流着血,和雅图西蒙的症状如出一辙,而那两个,已经没了气。

    “大哥!”青禾也赶忙冲了过来,他们刚刚商量过的,给地图下毒,难道···

    “渺渺···别哭。”谢云泽颤抖的摸向她的脸,“我不能让乌塔···进攻到宣国的土地上···我不能···”

    项玉崩溃的大哭着,她不停的去擦他脸上的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你说好了会回来娶我的,你怎么能食言呢···”

    青禾将头扭了过去,试图掩盖自己流下的泪,他若是知道那毒会连大哥也会染上,说什么也会拦着他,他去下也好啊!说到底还是他蠢笨,能毒死西蒙的,怎么会是简单的毒,都怪他!

    “你别走好不好,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安安怎么办啊。”项玉痛苦的祈求道。

    “安安就交给你了,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的···”

    谢云泽的声音越来越弱,举起的手缓缓掉落,项玉心仿佛定住了一般,“不!一定有方法的对不对,一定有方法救你的,有解药的对不对!”

    项玉无助的摇着他的胳膊,可是男人双眼已经紧闭,不会再给她任何回应。

    “一定有的,一定有的。”项玉开始慌不择路的去找着身上能用的到的东西,直到匕首将她的手指划破,血滴下的那刻,她才想到了什么。

    “血···对!我的血,我的血可解百毒!”

    说完她拿着匕首对着自己手腕狠狠的划了下去,然后掰开他的嘴,让伤口里的血流进他的口中。

    血流了一会就变成了滴,项玉手起刀落,对着刚刚的口子又是一刀,然后一刀又一刀,直到手腕都开始戳烂,血不在成流时,又换上另一只手。

    “大嫂···”青禾眼里蓄着泪水,喊了一声。“大嫂,停下来吧···你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的。”

    项玉的脸色已经煞白,只是不甘的摇了摇头,“他还活着呢,我怎么能不救他,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走,就算带着我也好啊···”

    青禾扭过头不忍再看,此刻的项玉,仿佛已经随着谢云泽去了。

    项玉拿着匕首对着自己的肩膀重重的扎了下去,然后用力划到指尖,看着血流的越多,她笑的就越开心。

    “我能救你的,你看,我还有很多血,还有很多···所以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项玉笑着,眼泪掺着血往下落,谢云泽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她伸手,不舍的覆上他的脸,然后轻轻落下一吻。

    “如果有来生···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好不好?”

    项玉举起手,将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然后扑哧一声,插了进去。

    青禾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那匕首已经尽入她的心脏。

    “大嫂!”

    项玉笑着,又颤抖的将匕首拔了出去,鲜血如泉涌一般,她强撑着侧躺在他的身边,让血好流进他的口中。

    听他说过心头血有那么多用处,她的心头血,应该也不赖吧。

    她说过,就算是···

    一命换一命也好。

    如果世间再没有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开始撑不住了,然后重重的的倒了下去,只是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恍惚间她看到了他们相偕坐在月下赏月的样子,他叫她渺渺,她唤他韫郎,那晚的月亮好圆啊,和现在的一样美。

    回忆纷纷涌现,只是她再也来不及同他说一声···

    你的渺渺,回来了。

    那个月晚,青禾放了信号,和赵副将一起,带着所有的兵直接杀到了乌塔,直取坎萨的项上人头。

    天亮时,乌塔已经夷为平地。

    青禾已经杀红了眼,他为大哥大嫂报仇了。

    只是一切都晚了。

    项横和箫氏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项横放心不下女儿,决定亲自奔赴阿达将女儿带回家。

    他到达之时,正是宣国宣布大胜的那个天亮,他一路奔波,路上想了许多对女儿说的话。

    一个人偷偷跑来,叫她母亲着急,他想过要好好训斥,但是想着妻子的嘱咐,还是想好好说,毕竟是女孩子,不能太凶了。

    却没成想,他连一句话都没能说上。

    他女儿就那样躺在地上,满身的血染红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