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凝了眉,见她确实只是?个凡人,纵身一跃飞出了人群。

    “宁前辈!您在哪?”

    季江沿着长街将有酒有茶有甜食的地方都转了个遍,还是?没寻见半点宁隐的踪迹。

    季江四处张望,心下焦急,握剑的手都捏出了印子。

    “别找了,傻小子,在这呢。”

    季江豁然?转头,就见于灯火阑珊处,一袭红衣,长身玉立。

    宁隐手里托着一包凤梨酥,朝着他走过来,“人多了太麻烦,只好箱遁了。新鲜出锅的,你?尝一块?”

    他的凤梨酥还没送出去?,突然?被冲上来的季江抱个满怀,手上的凤梨酥不幸掉到了地上。

    “宁前辈,您去?哪了?我找您找了好久。”

    季江抱到人就不撒手,埋首于对方颈窝间,不自?觉的轻蹭。

    宁隐举起手又放下,最后?拍了拍他的背,“我买了点心回来就去?找你?,哪知你?不见了。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吃点心了。”

    季江不舍的松开怀中人,目光留恋,讪讪道,“宁前辈您吃吧。”

    宁隐无奈的叹声气,突然?把?一块凤梨酥塞进季江的嘴里,“甜吧?”

    季江两?颊鼓鼓,说不出话,只得一个劲儿点头。见宁隐抱着点心转身就走,他立马追上。

    两?人凭借云风戟寻到新的方向?后?便即刻启程。临近目标时,宁隐奢侈了一把?,花银子顾了一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天纪城地界,宝器的指示也就此消失。

    宁隐掀开帘子扫一眼街上,见街旁的店铺多是?卖兵刃的,甚少能瞧见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这里是?座武城啊。”

    季江也同他瞧了一眼车外,“我听师父说,天纪城素来以兵刃为主,不少铸剑人聚集此处,打造神兵利器是?他们毕生追求。”

    “那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顺着宁隐所指的方向?,石墙上高高悬着一张告示,周遭围满了百姓,对着告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没想到许家老?爷平时广做善事,居然?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他做善事是?为了抵消自?己犯下的罪孽,只可惜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妪连连摇头,“当真是?许家老?爷做的吗?可是?许家前不久还给我们这些孤寡发了粮食,许老?爷待人亲和,根本不像是?坏人,更?不可能和妖怪勾结啊。”

    站在告示旁边的护卫忽然?大?声呵斥道,“那你?是?说居掌门在胡说八道?没看那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许家引了妖邪入城,残害那么多百姓,许家一族早都妖化。如今居掌门替□□道,灭了许家也是?为保全整个天纪城。”

    宁隐细观那告文,“通缉令?”他收回视线,问向?季江,“你?师父可曾提过什么居掌门?”

    季江稍作回想,摇头道,“不曾提过。”

    人越聚越多,大?都是?在声讨许家一族人面兽心,偶有质疑声很快被淹没。

    宁隐支着下颌,歪头看了一会儿。

    哪里跑出来一个居掌门,又不知是?何门何派。

    “先去?找家客栈住下。”

    车夫应道,“小的知道前边有一家客栈,南来北往的都下榻在那。”

    宁隐放了帘子,“行,就去?那里。”

    “宁前辈,用点心吗?还是?等到了客栈再?点饭菜?”季江捧着油纸包,乖巧问道。

    “点心留着晚上吃,先吃些酒菜。”

    “好。”季江把?油纸包放好,转而拿起扇子替他扇凉,“现在天气转热了,宁前辈觉不觉得闷?”

    “还好。”可能是?他本身体质问题,鲜少能感到炎热。

    突然?,马车颠簸的剧烈,左摇右晃,像是?要把?人甩出车外。

    季江眼疾手快,将身侧人圈进怀里,四面冲撞时只逮着他一个人磕碰。

    “吁!”

    马车终于停住,季江扬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对不住啊,二位公子,刚才?有一个老?人家在街上横冲直撞,这会儿跑走了。”

    宁隐从他怀里挣出来,“没事,继续走。”

    “宁前辈,没撞到您吧?”

    对上季江关切的眼神,宁隐咳嗽两?声,“没有。”

    宁隐掀开帘子佯装观景,心里始终不能平静。

    自?成妖王之后?,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保护别人的份儿,别人对他向?来是?敬重,甚至畏惧。他也从未觉得自?己需要有人护着。

    如今,他几次三番的被人当凡人一样护在身后?,一时有些不习惯。除去?不习惯外,还有一点别样的东西。

    “两?位公子,到了。”

    为了多听些消息,两?人直接在大?堂内用了饭。宁隐悄悄打量其?他桌,一个个都身带兵器,像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