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何人打了起来,他原本不太相信萧临渊那句不相上下,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

    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也很难得。

    温辞之横剑朝着谢染肩头砍去,被她用刀挡开,她从剑下穿过,横扫一腿过去,温辞之在空中翻了个身才落地,他们这一战,旁人想插手都不行。

    刀剑相交,寒光霍霍,密林之中全是兵器撞在一起的声响,又重又猛,听的人胆寒。

    在力道上,谢染注定比不过温辞之,她手腕有些脱力,却不能表现分毫。

    两人缠斗不休,温辞之却莫名心悸。

    怎么这招式,越来越熟悉。

    他最后那一剑,谢染没挡住,锋刃从她腰间划过,拉出一道血口子。

    那伤口,不小的。

    谢染疼的冷汗直冒,她一手捂住腰间,一手立住寒刀做支撑,半跪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温辞之音量拔高,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他超前走了两步,想去揭开那帷帽。

    谢染一说话,感觉伤口牵连着浑身都疼。

    她咬咬牙,轻笑了声,“我,自然是……”

    她声音太轻,又很熟悉,温辞之听的模糊,几乎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他继续上前。

    就一步,谢染的刀横了过来,他躲避不及,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他给她一剑,她给他一刀,扯平了。

    温辞之愣神片刻,谢染调动轻功离去,她本来跪着的地方,有一片鲜红血液。

    明明在战场上司空见惯的鲜红,温辞之却莫名觉得刺眼。

    一直在后方的暗卫上前来问:“将军,继续追吗?”

    “没看到本将军受伤了吗,我要疗伤。”温辞之说话时眼神是空洞的,浑身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他就真的该去死了。

    年少时立誓要一辈子保护她,如今却伤了她。

    大概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

    谢染疼到快要昏厥过去了,她做了简易的止血还是没用,似乎腰上的口子还在变大,温辞之的全力一击她承受不了,现在每走一步都是痛上加痛。

    汗水爬满了谢染脸颊,她掐着手心,不叫自己晕过去,她全靠一把刀支撑身体,地上被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谢染想,还是过了几年金贵日子,这点苦都受不了了。

    她咬着牙往前,终于看到一户人家,有炊烟之气,有鸡鸣之声。

    晕过去的最后一瞬,谢染看到有个人向她奔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熟悉。

    “怎么又是你!天天要死啊!”

    第47章 合谋

    谢染迷迷糊糊睁开眼, 意识不太清醒,她想抬手按按太阳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哪啊?

    谢染回想了一下,她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 好像是……

    “醒了?”

    穿着红衣的男子大步迈进来,坐在床边给谢染把了脉, 看了看她的伤口。

    “就是血流的有点多,好好养上一个月就没事了,不过你这身子骨怎么差成这个样子, 怎么着, 萧琢亏待你了?”

    谢染一颗心彻底放下, 她牵动嘴角, 说:“没有。”

    男子一笑, 桃花眼中神采奕奕:“好久不见,小南枝。”

    谢染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大巫医,一别数年, 他还和从前一样不正经。

    “大巫医, 我昏迷多久了。”谢染有气无力问道。

    “哎呦我早就不是什么北燕的大巫医了,我有名字的,叫云鹤。”

    “你睡了大概三四日吧。”

    谢染垂眸, 眼睫颤动,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 谢明朝是否平安,温辞之是不是还追踪他们。

    “能帮我写封信吗?”

    “给萧琢?”云鹤问道。

    谢染点头。

    云鹤哂笑:“你俩这腻歪劲儿。”

    信寄出去后,谢染并没有急着离开,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 听了云鹤的话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此处人烟罕至,有山有水,倒也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云鹤每日变着法的给谢染熬补药,跟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

    “好好的王府不待,出来把自己搞得受伤,你是不是有病。”

    “我当年给你疗伤的时候你身体没这么弱的吧,怎么搞的,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年纪轻轻,活不到老哟。”

    如他所言,谢染的身体确实不好了,倒也没有个具体原因,简单概括就是忧思成疾。

    在这里谢染真的轻松了一段时日,萧琢信中叫她照顾好自己,长安有他在,不必担忧,谢明朝也已经顺利抵达范阳,正在卢家待着。

    上次一战后,温辞之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人再追,谢染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她利用了他们曾经的感情,很无耻,却达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