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越微微放松下来,试图甩锅:“一定是床垫的错,太舒服了。”

    “毕竟是豌豆公主标准的床。”霍燃接着甩锅, “全是我妹的要求,到现在也没听见她的声音,她肯定还在睡,果然是猪。”

    看到陶知越心有余悸的表情,他又补充道:“其实朋友没关系,我主要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我妹日记里的那种早起服务,机会难得,不能白来一趟。”

    陶知越有被震惊到:“你是准备了洗脸用的花瓣水吗?”

    “那倒没有,花瓣水太幼稚了。”

    成熟又朴实的霍燃倾情介绍:“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一排佣人端着脸盆、擦手巾、早餐、今天要穿的衣服之类的,整齐地走进来,一大群人为坐在床上的你服务。”

    陶知越言不由衷道:“……这真是一点都不幼稚。”

    “因为我觉得你在那个场合里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玩。”

    霍燃一边说,一边很有危机意识地往后躲,结果还是被软乎乎的鹅绒枕头砸了个正着。

    他抱着被陶知越丢过来的枕头,继续剑走偏锋:“我记得以前有一次把枕头甩破了,里面的羽毛洒出来,白白地飘了一屋子,还挺好看的,像下雪一样,你要体验吗?”

    “不要!!!”

    在霍燃的打岔里,紧张感一扫而空,陶知越去客卧自带的洗手间里洗漱完毕,在衣帽间里换上霍燃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又在客卧自带的客厅里简单吃了点佣人送上来的早餐垫垫肚子。

    连一间普普通通的客卧都这么大。

    无论精致的餐盘里装着什么,吃起来反正都是柠檬味的。

    好酸。

    早餐刚端进来,霍燃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消息,随即起身往外走。

    “有好几个人到了,我先下去找他们,不用着急,随时下来都可以。”

    陶知越点点头,又听见他道:“要是迷路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陶知越保持和善的微笑。

    然而,万万没想到,霍燃的fg必倒定律也传染给了他。

    二十分钟后,陶知越在弯弯曲曲的走廊上,短暂地迷失了人生方向。

    怎么会这样jg

    路过的佣人微笑着问他:“您在找电梯吗?”

    陶知越绝不可能留下把柄被霍燃知道:“没有,我随便逛逛。”

    “好的,如果您需要乘坐电梯的话,往左手边走过两个路口,再右拐就可以看到了。”

    十分贴心。

    陶知越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电梯,前往一楼。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还没打开,他已经听到宽敞的大厅里传来霍思涵活泼的声音。

    “……这个手链好看,我喜欢。陆小彦你的审美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另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

    “哪有这么夸张,上次给伯母带的礼物,她也很喜欢啊。”

    霍思涵欲言又止:“显然你的情商没有跟你的审美同步增长。”

    “我似乎感觉到你在嘲讽我。”

    “不如去掉似乎。”

    正从电梯里往外走的陶知越没忍住,笑了一声。

    站在大厅里闲聊的两个人望过来,霍思涵立刻丢下身边的陆彦,快乐地迎上来。

    “知知哥哥你怎么醒得比我还晚!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体验尊贵的起床一条龙服务!”

    陶知越后知后觉道:“没有……原来是你出的主意。”

    “嘿嘿,多好玩啊。”霍思涵用傻笑萌混过关,“而且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细节参考,是我哥说要这么干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听到了关键词,旁边的陆彦好奇地打量着陶知越:“你是霍燃的……”

    “男朋友。”陶知越面带微笑,镇定地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陶知越。”

    从霍思涵跟他相处的熟稔态度,陶知越猜出来了眼前人的身份。

    那个曾经暗恋了霍燃很久的发小。

    非常简单又直白的自我介绍。

    陆彦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跟他握了握手:“陆彦,我从幼儿园起就跟霍燃是邻居,我们三个算是一起长大的。”

    他还开了个玩笑:“当然,初中他搬家以后,就不再是邻居了。”

    陶知越笑了笑,“听他说过,你们关系很好。”

    吃瓜群众霍思涵露出了无声的哇哦表情,“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为什么我闻到了一丝刺激的气息。”

    陆彦一脸疑惑:“什么刺激气息?你闻到天然气的味道了吗?是不是应该去厨房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