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认识的虞姑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谁不说她知书达礼开明大度,最是一个有风范的人。”

    虞夫人狐疑,这个野种会好心替薇姐儿说话。

    果然就听到梅青晓又道:“我看虞姑娘今天很不对劲,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既然虞夫人非要黑白颠倒,她不妨来个顺水推舟。

    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天哪,虞姑娘是不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别管是失心疯,还是沾染上脏东西,虞紫薇以后的名声都好不了。虞夫人就知道是这样,她就知道这个野种不安好心。

    虞紫薇很想大叫,她不是失心疯,也没有鬼上身。但是她知道眼下她什么都不能说,唯有两眼一翻晕过去。

    虞夫人一把扶住女儿,目光恨恨瞪向梅青晓,“寿王妃,你非要毁了我家薇姐儿才甘心吗?”

    “虞夫人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是虞姑娘发了疯病要杀我。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总不会是大家都听错了吧。”

    “好,很好,你真是好得很。”

    梅青晓微笑,“虞夫人和虞姑娘以前对我多有‘关照’,我自然会投桃报李。”

    虞家母女离开后,在场的人还在议论方才的事情。

    梅青晓相信用不了多久,麓京上下就知道虞紫薇的事。虞紫薇一心想入主东宫,却不想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现成的好借口,她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加以利用。

    燕国公夫人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真想不到虞姑娘会得这样的病,以前一点也看不出来。幸好王妃刚才躲得及时,否则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不过是一时犯病,平日里还是好好的…我也想不到她会变成这样。”梅青晓说着,语气略带惋惜。

    燕国公夫人道:“王妃别难过,这各人有各人的命。”

    “可不是,都是命中注定的。”李夫人接话道。

    梅青晓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燕国公夫人偷偷看她一眼,暗道自己以前真是看走了眼,怎么就觉得对方是个目下无尘清高不知世事的姑娘。

    这些个世家姑娘啊,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一个个比她们那时候厉害多了。她心里明镜似的,虞紫薇根本不是什么失心疯,也不是沾了什么东西,而是算计不如人。

    寿王妃,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宴席开始没多久,就成了各家姑娘家展现才艺的时候。

    梅青晓如今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李如楠更是看得直犯瞌睡。两人一拍即合,李如楠向李夫人请示过后带着梅青晓悄悄离席。

    “我最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又是作诗又是弹琴,无聊死了。还不如找个地方痛痛快快打一架,也比那唧唧歪歪来得强。”李如楠抱怨着。

    梅青晓失笑,曾几何时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宴会。因为可以凭才情碾压别人,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

    “确实无聊,尤其是多了,就更显无聊。”

    “就是,还不如做些其它的。”李如楠不知想到什么,道:“你在这里等我一样,我去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等会就知道了。”李如楠很是神秘,跑着离开。

    梅青晓所处的是一座亭子,正好坐着歇歇脚。

    李府自是没有王府的气派,也没有梅家的雅致。放眼望去,一应景致粗旷无章,却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错乱之美。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李如楠回来了。转头看去,却见燕旭从那一头走过来。世家锦绣堆里长大的公子,真真是风流倜傥。

    “寿王妃。”燕旭一脸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一人在此地?”

    “我原与李姑娘一起的,她方才有事离开,等会就回来了。”梅青晓回着,并不愿与他过多言语。

    燕旭深深看她一眼,“一段时日未见,王妃清减了。”

    “燕世子看错了。”

    “王妃何必强颜欢笑,我听说你在王府过得很是不好…”

    她面色一淡,“燕世子,慎言。”

    燕旭神情惆怅,“以前我还能叫你阿瑾,你是世人称颂的梅家大姑娘,见了谁都是不假辞色。没想到现在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真真是叫人痛惜。”

    她几时小心翼翼了,她几时让他痛惜了?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到底要说什么?还有她的小名,谁让他叫的?

    “燕世子自重,我已嫁为人妇,除去至亲,外人不能再唤我的小名。我在王府过得好好的,不劳你惦记。”

    “阿瑾,你何必…”

    “燕世子!”梅青晓疾色,厉声道:“我念你同我兄长是朋友,不与你计较。你再说一些混淆视听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燕旭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冷笑一声,“王妃娘娘好大的威风,是臣冒犯了。”

    “下不为例。”

    “臣告退。”

    他眼神阴鸷,拂袖而去。

    李如楠脸色讪讪地从假山后面出来,鄙夷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真没想到,他…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太让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