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

    沈远瞻激动得身体前倾,焦急的看着他。

    “东西呢?”

    “都变卖了,不过那富家小姐的箱子里居然有一双不值钱还很丑的手套,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棉花,什么审美,你认识她呀?”

    和尚挑衅的看着沈远瞻。

    那手套肯定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很丑又不值钱,肯定是陈橙亲手做的。她当初带着自己亲手做的手套奔赴千里,自己却那样对她。

    沈远瞻觉得一腔怒火烧得他难受,又无处发泄。

    对面的警官不理自己,那人自顾自的说。

    “你就庆幸吧!她长得那么好看,一个人又好骗,我没把她骗去做那种事就已经很好心了。”

    “你!”何方都被他的话激怒,怒目圆睁,站起身指着他。

    那人仗着警察不能对罪犯动手,有恃无恐,刚刚他也是糊涂了,居然相信了他们真的会对自己动手,这些警察最怂了。

    沈远瞻拉着何方坐下。

    那人不屑的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下一刻一片阴影罩在他的头上,沈远瞻死死按住他,拳头一下一下落下,砸在他脸上。

    每一次出拳沈远瞻的下颚线都紧绷着,双眼通红,可见每一次都是下了死手。

    周围的人想拉开他都被他挥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人的话。

    ‘你就庆幸吧!她长得那么好看,一个人又好骗,我没把她骗去做那种事就已经很好心了。’

    他不敢想,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该怎么办。

    众人好不容易把沈远瞻拉开,那人已经鼻青眼肿,门牙都被打掉了,吐出来的口水都掺着血。

    被拖出去的时候头自然垂下,伤得不轻。

    临走时林警官失望的看了一眼沈远瞻。

    “沈排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比沈远瞻大不少,对于这个后辈他有听说。

    放弃了大好前程奔赴边疆,又在救援行动中立了功。他这些拳头算是把他的努力都断送了,回去还要面临惩罚。

    包间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只剩下何方跟沈远瞻。

    何方拿着绷带小心的说。

    “排长,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沈远瞻沉着脸挥手,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何方把绷带放在桌子上走出去,关门的时候他看见他们一向冲在最前面给他们安全感的排长双手撑在膝盖上掩面,指尖都在颤抖,挺拔的脊背弯曲,双肩颤抖。

    他不能帮他分担,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到逻珀车站后,沈远瞻带着手下的兵目送林警官一群人的离开。

    只是他没了初见时的精神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颓废。

    部队派了车下来接他们。

    一上山,沈远瞻就被叫去了会议室,林警官把火车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汇报了,比起让这些罪犯添油加醋的说,不如让他说,还能先处理,把对沈远瞻的损害降到最低。

    何方等人焦急的等在外面,也只听见营长的怒吼。

    “我是让你去配合林警官的工作的,不是让你去打人的!你一向沉稳,现在居然做出这种让人失望的事情,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赌!”营长气得直拍桌子。

    沈远瞻来清河后,一直表现良好,又立过功,部队里是很愿意多提拔年轻人,给年轻人机会的。这一次的升职就有沈远瞻的份。

    这件事一出,别说升职了,他们保住他都废了不少力气。

    他对沈远瞻的期望越大,此刻失望就越大。

    沈远瞻站着标准的军姿一声不吭。

    营长指着沈远瞻,气得手指头都在颤抖。

    “你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突然动手打人,你别跟我扯些什么他们罪犯,他们罪不可赦这些烂理由。”

    “……”

    “不说是吧?那你就去禁闭室给我关禁闭,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营长大手一挥,就过来两个人把沈远瞻往禁闭室带。

    大家都认识,他们都敬佩沈远瞻,临走时都劝他跟营长说两句好听的话,沈远瞻只是沉默的坐在禁闭室里一言不发。

    何方被叫进去问话,他也只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原因他说自己不知道。

    他排长不想说,他也不会说。

    沈远瞻准备拿出手机给陈橙发消息,伸手摸去,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