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摇摇头说:“挺喜欢的,也挺好看的,但是……妈,以后鞋子衣服之类的可不可以让我自己买?”

    “这……”

    朱筠愣了一下,心里止不住的泛酸,由于陈子石的教育方式,陈橙的陈栖迟从小对穿着都不甚在意,这一切向来都是她在打理。

    如今陈橙说以后要自己买这些东西,说明她对自己买的东西不满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真正让她心酸的是,这一年来自己的小女儿慢慢的挣脱她们的保护与照顾。

    算了,反正这些都是迟早的事,陈橙早晚都得嫁人,他们还能把手伸到她未来的婚姻生活中不成,他们能做的只有永远做陈橙坚实的后盾。

    朱筠收起眼底的辛酸:“是妈妈没考虑到,你长大了,这些事情是该自己做了。”

    陈橙没想到朱筠这么好说话,冲过去抱着朱筠的手臂摇,惊讶又惊喜的说:“谢谢妈。”

    她这么一撒娇,朱筠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又开启了唠叨模式。

    “你和雅雅在外面吃晚饭了没?还饿不饿?要不要再给你做点吃的?白天的时候……”

    “妈!”陈橙在朱筠彻底打开话匣子之前打断了她:“我和雅雅在外面吃过了,我现在又冷又累,想去洗澡睡觉了。”

    她其实没吃晚饭,那杯牛奶因为沈远瞻他们到来也就喝了一口,但是她现在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听陈橙说冷,朱筠也没了唠叨的心思,推着陈橙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那就快去洗澡,洗完了早点睡觉,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帮陈橙关了门。

    终于得了清静,陈橙卸下所有的伪装,只觉得身心俱疲,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坐下,由于洁癖,到最后没忍心穿着穿了一天的衣服直接坐在床上,强撑着疲乏的身体拉开了衣柜,准备拿睡衣去洗澡。

    打开衣柜就是满柜子的名牌,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有摘,她爸从小就教育她和她哥要节俭,不过对于她爸这种从小生活优越的人来说,不住大别墅不浪费粮食,就是节俭了。

    这里的衣服随便拿出一件沈远瞻一个月的工资都够呛,陈橙抬起手,手指从最右边一直滑到最左边。

    放下手,四下看了一眼,走向角落,拖了个银色的大行李箱出来,将那些吊牌都没摘的衣服一件一件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

    整整装了三大箱才勉勉强强收拾完,陈橙左手撑腰,右手在床上摸索,在床中央找到被自己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何导,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给您,上次您提过的那捐款捐物的方式和地址能告诉我一下吗?”

    ……

    “对的,我想捐点东西,我希望最好是能直接寄到他们手里。”

    ……

    “地址发我微信是吗?好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忙完这些事,陈橙在抱着睡衣去洗澡。

    小区楼下。

    沈远瞻刚走出小区,就瞧见了从树后走出的陈栖迟。

    看这架势应该是特意在这里等他,而且应该还等了挺久,说起来上次他和陈橙的事被陈栖迟抓包也是在这里,还真是……巧啊!

    陈栖迟上前两步在距离沈远瞻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一样高,陈栖迟面色不虞的狠狠盯着沈远瞻。

    “沈远瞻,你到底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他语气很冲又带着浓厚的无奈,为什么他最好的兄弟偏偏要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呢?

    这一次与上一次的逃避不同,沈远瞻真诚的看着陈栖迟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与渴望。

    “我想娶橙橙,我想和她过一辈子!我自私的希望她放弃更好更安稳的生活一辈子跟着我!我想亲她!我想拥抱她!想和她有一个家,属于我和她的家!家里有一个或者两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越往后说,沈远瞻的情绪越激动,最后红了眼眶,就算他拼命压抑,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他恨他悔,恨自己自私,悔自己亲手推开了陈橙。

    陈栖迟被这样的沈远瞻吓到,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放在兜里的手无措的握紧又松开,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远瞻。

    在他的印象中,沈远瞻永远冷静自持,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哪怕自己作为他最好的兄弟也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而现在这样一个人将自己彻底剖析摆在自己面前,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妹妹。

    新年即将到来之际,邻国在我国边疆反复挑衅不断作死,陈栖迟所在的部队被派往和清河作为后备军支持驻守在清河的部队。

    我国向来崇尚和平,奈何他们扣押清河一家游牧为生的人家,在这个重要的节日,上面的人下达的命令是“在安全解救人质的基础上以最小的规模重创邻国军队。”

    为了响应上级命令,由最熟悉这片区域的沈远瞻所在的小队为主力他们为辅,开展的这场行动。

    其中艰辛他作为后备人员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沈远瞻他们回来的时候,浑身脏污,隔老远就能闻见一股恶臭,一个个又黑又瘦,如果不是身上那件泥迷糊的快看不见的军装,他们都认不出来。

    “上次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再加上之前的,你上级还不给你升官吗?”

    话题转的有点快,沈远瞻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只能硬生生的从情绪中脱离出来。

    “这……哪有什么升官不升官的,都是人民子弟兵。”

    陈栖迟嫌弃的啧了一声,他最讨厌就是沈远瞻这幅老干部般的死板模样。

    “我是说如果陈橙以后想回内地,甚至希望你也回内地,你打算怎么办?”

    调回内地吗?沈远瞻沉默的低下头,这件事情在上次任务中他们几次陷入此地的时候他就考虑过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让他来选择,他应该会选择回内地吧,虽然无论怎么选都会成为一生的遗憾。

    “我会先问问陈橙的想法,我不会再自以为是的为她做任何决定。”

    陈栖迟直接被沈远瞻的无耻气笑了,他妹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沈远瞻放弃他的梦想的,这一点沈远瞻也很清楚的知道。

    心里骂人的话一大堆,到了嘴边只剩一句。

    “沈远瞻你真是一只奸诈狡猾又无耻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