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 爸爸妈妈临时要去出差,明天让司机叔叔送你去机场,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吧?’

    陈橙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口泛酸,后知后觉的害怕,眼底起了一层雾。

    到了他们家这个程度,周围的社交就是一个圈,她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一些事情,身边的一些所谓的朋友最近也开始疏远她。

    她家是不是真的要破产了呀?市中心的双子大厦真的要易主了吗?

    晚上陈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点开哥哥的聊天框,想和他聊聊家里的事,可是又想着也许她哥哥已经知道了,毕竟她哥哥那么聪明,但是也许她哥哥还不知道,因为他也不常用手机,既然他不知道,自己就不要给他添堵了。

    她了解陈栖迟,如果自己找他哭,他很有可能放弃自己从小到大的军人梦,回家帮忙。不!她不可以那么做,这已经不单单是陈栖迟的梦想了,是她们整个家的心血。

    一会儿又点开沈远瞻的聊天框,可是他又没有手机,如果有手机肯定给自己打电话了,就算他又手机,自己又要跟他说什么?说她家要破产了吗?

    一时之间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陈橙烦躁的想摔手机,手刚刚抬起又很怂的收了回来。

    万一她家真破产了,还要给她买新手机不是雪上加霜。

    十点多的时候陈橙闭上眼,打算睡觉,就算睡不着也要逼着自己睡,明天八点钟的飞机,她六点钟就得起床做准备。

    让她没想到的是,五分钟后她居然睡着了,还做了知道短暂的梦。

    她梦见她哥哥哭着脱下了军装,她的父母从双子大厦里狼狈的被赶出来。

    “我知道一切不能重来,可你的声音还是无处不在,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

    梦里突兀的响起了音乐而且还是自己的手机铃声,陈橙猛得睁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花板,像一条回归大海的鱼,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

    慢慢缓过劲,她才意识到刚刚不过是自己做的知道噩梦,她撑着手坐起来,低着头抬手扶额,摸到了一脑门的汗。

    陈橙下床扯了张卫生纸一边擦汗一边借着地灯去找唱得正欢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消失了半个多月的沈远瞻的名字,陈橙哑然,打电话过来把她从噩梦中拉出来的人居然是沈远瞻。

    她接通了电话:“喂。”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沈远瞻有点愧疚的问:“橙橙,你已经睡觉了吗?是我吵醒你了吗?”

    陈橙把卫生纸扔进垃圾篓里,翻身上床用被子裹着自己,从她意识到家里出事的那天起,她的房间就没有开过地暖了,今天晚上朱筠抱怨她粗心大意。

    等他们都走了,陈橙又关掉了地暖,最近她才知道冬天里宣城的房子里有多冷。

    “嘶~没事,正好做了个噩梦,你的电话及时叫醒了我。”

    她冻得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的透过电话传到了沈远瞻的耳朵里,沈远瞻蹙眉,把玩钢笔的那只手顿住,无意识的捏紧了钢笔。

    他记得陈橙家里是很暖和的,陈橙怎么冷成这样了?

    “橙橙,你不在自己家吗?”

    “嗯?在的呀!”

    “那你怎么冷得打颤?”

    陈橙的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说,她冷得这么明显吗?沈远瞻隔着电话都听到了?

    她的沉默让沈远瞻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也同时懂得了从前陈橙想要关心自己,而自己总是什么都闭口不谈的那种感受。

    沈远瞻放开手中的笔,走到宿舍门口将门反锁,进了卧室,所谓卧室也不过是一间小小的放了张床就没有太多空余地方的房间。

    带上卧室的门,沈远瞻清了清嗓子,严肃且认真的打算和陈橙好好谈谈。

    “陈橙。”

    “到!”

    坐起来答完到陈橙整个人都愣住了,沈远瞻军训的时候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这样认真严肃的叫自己,自己下意识就坐了起来,还大声答了到。

    沈远瞻也愣住了,刚酝酿好的情绪被陈橙一声“到!”,瞬间烟消云散,低声笑了出来。

    他低沉好听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陈橙觉得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都被痒痒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沈远瞻!你在嘲笑我吗?”她娇嗔了沈远瞻一句。

    “不敢不敢。”沈远瞻努力忍住了笑,直入正题。

    “橙橙,在火车上那次,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原来他知道自己都听到了?陈橙有点心虚的说:“就听到了一点点。”

    “嗯?”

    “好吧,我都听到了。”

    她大方承认沈远瞻反而送了一口气:“没关系,听到了也好。”

    陈橙“嗯。”了一声,沈远瞻不介意就好,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深究沈远瞻这样是不是代表完全对自己敞开了心扉。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沈远瞻更加确定陈橙有事瞒着他。

    “橙橙,其实那天我猜到我说的话你可能都会听见,但是我还是说了,方式虽然懦弱了一点,但是我总归是说了,我想让你分担我的痛苦,你不是妹妹,我不需要一个人死死硬抗,你是我爱的人,我把你当做未来的另一半,所以我想把我心底的那些痛苦和担忧都告诉你,无论是夫妻还是情侣都应该同甘!共苦!”

    他的话直击陈橙的内心深处,是呀!当初自己那么难受的知道原因不就是自己觉得沈远瞻只是一直把她当做小孩子,什么都不肯跟她说吗?

    “沈远瞻,我以后不能做你的公主了,我家要破产了,我刚刚能力我哥哥哭着脱下了军装,梦见我父母狼狈的被人从双子大厦赶出来!我很害怕。”

    说完陈橙就嚎啕大哭起来,似乎是要把这半个月的份都哭出来。

    听了陈橙的话沈远瞻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坐在床上的他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