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飞速的起了床,从后厨卷起了一二三四五张大饼子,揣在怀里就开始在宅子门口蹲点儿。

    他把自家的大门,悄悄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然后一边啃着大饼卷咸菜,一边等陈香香出门。

    等了半天,大胖丫怎么还不出来呀,难道她今天不出门?

    为什么呢她不是连续两天都出来跑跑了吗。

    等呀等,人还是不出来。

    唉,大饼真香。

    “少爷,您这是看谁呢?要不,我替您看着?”

    威武大将军府里的老门房忠叔好是不解,少爷平常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这几天连续两天出府,已经破了半年内的最高纪录了。

    他是门房不会记错的。

    然后今天又神神秘秘的坐在大门口,还抢了他的小马扎,这是要干啥。

    “忠叔,能不能给我拿口水喝,咳,大饼子噎着了。”

    老门房忠叔给自家少爷端过水来,裴时荏接过来后赶紧吨吨吨。

    嗯,气儿顺了。

    大胖丫怎么这么磨叽,还不出来。

    咦,她家门打开了,怎么是一大群人?

    他社恐啊,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过去呀!

    经过了超漫长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追求上进的内心战胜了恐惧。

    裴时荏带上小厮□□,好不容易赶在中午吃午饭的时间,来到了陈记大酒楼。

    这时候,陈香香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

    阿爹在楼上谈生意,阿娘在后厨炒菜,楼里头最有经验的老伙计来福去京兆府衙门送外卖了,稍微能顶点事的石头在卖便当。

    剩下招呼一楼顾客的,是鸭蛋他们几个新兵蛋子。

    只不过光看着块头大,实际上使不上啥力气。

    有点大事小事,全得靠陈香香做决定。

    楼上陈有财接待的第三个富贵人家管事的还没有结束,居然就又来了一个要找掌柜的预定宴会餐饮的。

    陈香香来不及思考为啥今天管事的都扎起堆来找陈记,只能硬着头皮先把来人请上楼,好茶水好点心的先伺候着。

    裴时荏就是这个时候赶到陈记大酒楼的。

    他刚一脚踏进陈记大门口,就看见了大胖丫随着客人走上楼梯的背影。

    张了张口,裴时荏最终没有喊出声音。

    他太害怕了,这酒楼的大堂里熙熙攘攘的全是来吃饭的食客。

    他这么胖,这么的丑陋,如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定会被嘲笑的吧。

    就像曾经在学堂里一样。

    “裴公子,您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要吃点什么吗?”

    鸭蛋刚帮一位顾客点完菜,早上背的菜名编号还没有记牢,他现在晕晕乎乎的。

    转身回头,就看见了陈府隔壁家的裴小少爷,一脸呆愣的看着酒楼里。

    熟人呐,老爷很注意与街坊们的良好关系,他不能怠慢了,快快跑两步过去招呼。

    裴时荏被鸭蛋打乱了思绪,吃,吃什么?

    他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他是来找陈香香的吧,少男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他俩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吧,但也不大好的样子。

    身后的小厮□□也没法替他回答。

    今天上午裴时荏好不容易克服心里障碍出来的时候,急吼吼的就把□□拎上了,□□也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要干嘛。

    根据□□以往的经验,少爷出家门,要么去书坊买书,要么去城外静坐。

    姑且算静坐吧,一个人默默静静的坐着,大半天啥也不干。

    他反正从来没见过自家少爷进酒楼,苦恼。

    □□不好意思的冲鸭蛋笑了笑。

    裴时荏余光扫见陈记大门口买便当的人排了长长的一大队,急中生智。

    “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