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海里的玩意儿有股子腥臭味儿,咱这边人吃不惯。”

    傅大舅也是个社交牛逼型选手,讲什么都绘声绘色的。

    圆崽听到腥臭两个字,小鼻子都变得皱巴巴了。

    “大舅兄说的是,原先京城有南边的商贩过来卖咸鱼干和什么虾酱,味道怪的很,听说最后连路费都没赚回来。”

    陈有财点点头,市场上面但凡涉及吃食的,他多多少少都知道点。

    “大舅您明年再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一些鱼干虾干虾酱什么的,好想尝一尝呀!”

    香崽星星眼。

    “那没问题,你要多少直接说就行。”

    “不过这活计也干不了两年了,最近西边好像是不大太平,你大表兄也该定亲了。”

    “对了有财,你大侄儿过了年这就16了,想跟着你学学柜上的本事,你看能不能”

    见大人们在讨论自己的事儿,青涩的小哥哥傅大山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低下了头。

    “一晃大山都这么大了,出了正月,大哥大嫂要不嫌弃,就让俩侄儿住家里来吧。”

    傅大郎听到妹夫一口答应,高兴的喜出望外。

    “大山小山,快,谢谢姑父姑母!”

    到了中午时分,两家人围坐一桌,开始吃团圆饭。

    陈香香记得,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大舅母就该开始说酸话了。

    可今天,也许是因为有求于小姑子家,大舅母意外的沉默友善。

    可恶,这种有力气使不出来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她昨天晚上,连怎么反驳回去的腹稿都打好了。

    预想了如何茶茶又不失礼貌的怼亲戚三十六式,结果大舅母居然从良啦!

    罢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恰饭。

    陈府众人一直待到了近黄昏,才从傅大舅家离开。

    临走时候,傅三娘拉着大兄的手不愿意撒开。

    爹娘走的早,她就这么一个哥哥还活着了。

    “三娘不哭,哥过两年就不出去了,到时候咱两家见天的在一块儿。”

    傅三娘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跟大兄依依惜别。

    连大嫂赵氏也象征性的安慰了两句。

    陈香香还是头一回看见傅三娘这么伤心,都说为母则刚,看来平时阿娘都把不好的情绪隐藏起来了。

    想到这,香崽在马车上紧紧握住了傅三娘的手。

    之后的日子里,陈府众人就开始齐心协力的投入到了羽绒服的制作当中。

    香崽在充实又忙碌的初六中,过完了十五岁的生日。

    期间,汪公公又来送了好几次羽毛。

    作为窦太后宫里最熟悉陈府的内侍,老汪已经成功拿下了往来宫里与陈府之间的活计。

    最近,他不但经常能吃到陈家做的好吃的,还成功摆脱了二十多年的老透明职业生涯。

    时不时的,就要被叫到窦太后跟前,汇报羽绒服的进度。

    现在,他走起路来两脚都带风,明显富态许多的老脸上红光满面。

    “启禀娘娘,陈府的羽绒服已制作完毕,您可要查看?”

    “哦?这才正月十三就都做好啦?快呈上来让吾看看!”

    窦太后对着磨得油光锃亮的超大铜镜,走秀一般来回前后左右的试穿,多套古装版时尚前沿中老年羽绒服。

    “赏。”

    老人家甚是满意,挥一挥衣袖,陈府就又多了好几大车的好玩意儿。

    窦太后挑出一件最为日常的款式套在身上,然后拿起另一件男款的成衣,去找自己的好大儿了。

    “崇儿,你快来试试此衣。”

    老太后一激动,喊出了皇帝儿时的小名。

    “母后,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勋景帝王崇从奏折堆堆里站起来,看到老母亲手里拿着一件奇奇怪怪的外衣,满目欣喜的朝着他快走而来。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试穿母亲缝制的丑丑小棉袄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