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老老爷老爷!”

    有衙役惊慌的从陈府内退着跑出来。

    “何事?”

    京兆尹纳闷, 说话的也是老伙计了, 一惊一乍的干嘛, 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唉。

    “老爷!陈府的人没事,统一躺在前边院子外的空空空地上!”

    京兆尹何远志:?!

    “速速带本官前去!”

    众人来到衙役所说的空地, 看到了震撼奇异的一幕。

    周围到处是焦土废屋断梁,一派残破的景象,而陈府的众人, 竟然安详的躺在黑乎乎的空地上睡觉?

    应是睡着了吧,隐约间还能看到胸口的起伏。

    衙役们上前摇晃, 终于有人缓慢的苏醒过来。

    “天啊!老爷!夫人!”

    “小姐!”

    “府里怎么成这样了!”

    陈香香听到青葱的声音,假装刚刚清醒过来。

    “爹!娘!小弟!表弟!呜呜呜怎么这个样子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晚上没睡,着急救人,怕自己和家人活不下来, 又惊又急又怒,陈香香此时哭的情真意切。

    余光瞟到京兆尹,她踉跄着过去哀求。

    “何大人,这,这可如可是好,您要为民女做主啊呜呜呜”

    “柱子叔!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呀,府里有人受伤了!”

    京兆尹按照陈香香指出的方向,走过去看了看,有一家丁后背上被人砍了长长的一刀,似是发着高烧,他转身吩咐人。

    “请大夫!“

    何远志往一旁看去,怎么还有两个被困的结结实实的黑衣人?嘴被堵住,眼神充满阴冷。

    “将此二人拿下,严加看管,停两日水食。”

    “是!”

    看到受伤的人得到救治,陈香香此刻才真正放下心。

    钱很重要,但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京兆尹何远志仔细询问了众人,发现一个无法合理解释的问题。

    陈府众人的记忆,全部停留在昨夜入睡之时,再次睁眼,就是京兆府衙役唤醒他们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们本应是歹徒手下的亡魂,却奇异般的生还了。

    除了死去的两个巡夜的小厮,陈府之中再无人死亡。

    加之盘问周围住户,众人只觉昨夜睡的深沉,并未听到呼救声,也未察觉大火的烟火味道。

    何远志的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猜想。

    陈府之人乃是苦主,不好带回衙门关押,幸好隔壁裴大将军府上的老夫人同意暂且收留他们。

    仓促安排之后,京兆尹匆匆进了宫。

    前一晚陈记小掌柜刚救了圣上,后一晚就差点被灭满门,两件事之中若是没有关联,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陈香香本来是不想住在裴府的,两家关系亲近,她倒不是怕麻烦人家。

    她是担心,那些黑衣人再次前来,会连累裴家的李奶奶。

    幸亏京兆尹留下了大批的衙役,她才稍稍安心。

    简单梳洗过后,陈府众人的情绪依然低落。

    陈有财坐在与被毁的陈府一墙之隔的地方,呆呆的往向自家的老宅子。

    要说绝望倒不至于,本来他就是从没钱的穷小子摸爬滚打起来的,大不了再从新奋斗一遍呗,幸好老婆孩子都没事。

    就是,就是可惜了这半年攒下来的银票了,不老少呢。

    藏钱的地方都烧成灰了,地契估计也找不到了。

    “爹。”

    陈香香走了过来。

    “都是我不好,可能是我之前救下皇上,咱们家才有此一劫。”

    陈有财抚摸着好大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