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您有偏见。”时柿坐在沙发一角,离印贞很远。

    “那就当我有偏见。柿子,你还是孩子,环境相对单纯,很多面你都接触不到。那个许航宇他父亲现在在市教育局混的如鱼得水,出面把徐昊春保下来了。给他调了个地,依旧是当老师。余熠怎么样?得了一大笔钱,刚好够她家哥哥在市里买婚房,现在安安静静。”

    时柿感觉之前她的世界四周都是脆弱的玻璃,现在印贞的一番话,把这些玻璃全敲碎了,残渣遍地。原来,大家都已经“息事宁人”,过的很好了。

    当晚,时柿噩梦连连。凌晨两点,她拨通了虞荃的电话。

    “虞荃,你说我是被耍了吗?”

    虞荃半梦半醒,“你刚说什么?”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到和谁说。”

    听电话那头的动静,虞荃像是起床了,“很正常的结局。你想,难不成徐昊春去坐牢,余熠人财两空?”

    “可我就是接受不了,觉得难受。”

    “想开点。你在市里有没有什么艳遇?市里帅哥很多吧。”虞荃冷不惊转换了话题。

    “没有。”

    “怎么可能!那是你没出去玩吧。我最近在湖湖姐店里打工,想多挣点钱去北京找他。”

    “你别太累了。”时柿很羡慕虞荃,她目标明确,一路前进无所顾忌。

    “他去外国语大学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说在那里等我。就是拍的照片真他妈糊,角度也很迷,我都吐槽了百八十遍了,他还在那深情款款。”虞荃说着哈哈大笑。

    时柿也被逗笑了,“直男的拍照。”

    “不过他们专业暑假要去机密单位闭关一个月,我俩要断一个月联系。”虞荃语气里有不舍。

    “这怕什么。你俩就要在北京见着了。”

    ……

    聊着聊着两人不知谁先睡过去了。

    翌日,时柿没有起床吃早餐,睡到日上三竿。这在市里她是没有过的,她一直很怕赖床给崔长风他们留下不好印象。

    临十一点,印贞拍门,时柿哼唧了两声,不乐意动。印贞却很有坚持精神,一直拍到时柿披头散发来给她开门。

    “你呀,你去看看你加喃姐姐,人家早就起来了,化了美美的妆,正在等你吃饭。”

    时柿侧首,透过房间里的穿衣镜端详自己,确实和崔加喃比不了。

    时柿随便换了一身t恤配牛仔短裤就出来了。

    饭桌前崔加喃穿着一件黑色一字领连衣裙,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衬得锁骨似一条笔直的线。

    真好看,时柿默叹。

    “柿子,你高考结束可以学化妆了。”崔加喃估计听到之前印贞的话了,现下时柿坐下后,她说道。

    “我手残,学不会。”时柿舀了碗汤,放在一旁。

    “有我在,还怕教不会你。”崔加喃露出一个相当自信的笑容。

    饭后,崔加喃真把时柿带到了她房间。这间房,时柿极少进来,比她的房间大一些,多了一个阳台。

    “我这次年假回来,没带多少化妆品,但化一个完整的妆不成问题。”崔加喃拿出化妆包。

    时柿没敢碰,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了。

    崔加喃让她在对面做定,“我给你画一个,一边化一边跟你说。”

    时柿点头。作为女生,没有不对化妆这个事感兴趣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崔加喃化的很快,整个过程时柿算是只认识了哪些东西是用在哪个部位的。

    因化妆,两人离的很近。时柿细细的打量崔加喃,一颦一笑各带风情。她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张崔加喃拉大提琴的照片,她穿着精致的礼服,盘着头发,低头瞧着琴弦,两鬓散下的碎发让她面容半隐,更添一分美感。

    “你看看。”崔加喃收起口红,举着镜子到时柿面前。

    时柿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而后又缓缓地睁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太大变化,甚至是有些别扭。

    崔加喃自然也把时柿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好看?”

    “不怎么习惯。”

    “刚开始都这样,挺好看的。不过化妆了就是要出门玩,等天凉快一点,我们出去蹭顿饭。”

    “去哪?”

    “程霁他们公司成立一周年,有庆祝活动。”

    时柿听到程霁的名字微愣,那天他不是说分手了吗?两个人要复合吗?

    “加喃姐,你去就行。我就不出门了。”

    “陪我一起去。我原先不知道你俩认识,要知道,早就带你出去一起玩了。”崔加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拿着崔加喃买的手机,脸上是她帮忙画的妆。时柿无法再拒绝了,轻轻应下了。

    傍晚,临出门前,时柿又在崔加喃的建议下去换了一条裙子。米黄色,上面是衬衣,下面是略蓬的裙摆。

    到程霁公司,他们正在点菜。瞧见崔加喃,都是发懵,急忙有人去后面的办公室叫程霁。

    程霁出来看见崔加喃笑了一下,“来了。”在看到她后面的时柿后,笑出声,“躲后面干什么?”

    时柿耸肩,“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