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程霁想到了去年的梧桐树下她鬼鬼祟祟地打电话,他问她有没有谈恋爱,她说没有。果然小姑娘不老实。

    “怎么没和他报一个地方的大学?”程霁放下茶杯,盯着时柿,看她还是垂着脑袋,不在乎地说道:“喜欢就喜欢了,不是大事。”

    时柿听见这个问题,思绪渐清,他怎么跟审犯人似的?不好意思一点说,现在是他在说想要更进一步,选择的权利在自己的手上。时柿抿嘴,什么更进一步,听上去关系就不正当,更进一步,当亲姐夫也是更进一步。

    时柿却不敢和程霁顶嘴,“也不是一定要在一个地方,各有想法。”

    “异地哪来什么好结果。大学可不比高中,多的是活动,遇见人也多。”程霁换了坐姿,听时柿这么说,他就知道那人还和她八字没一撇呢,喜欢有什么用。

    时柿反正也没底气反驳他,赶好上菜了,话题终结。

    后来到送时柿回学校,两人都没有再谈过这件事。

    程霁跟着时柿去学校里转悠了一圈,他有意往宿舍楼去,今天是开学,宿舍不限男女都可以进,他想进去时柿宿舍看一看,心才会安。时柿却不想带他进去,一方面是条件太差,另一方面就是他的身份,不知道怎么介绍。

    就在两人在岔路口产生分歧时,时柿碰见了外出归来的谭笛可。谭笛可拿着手机走在前面,身后一步跟着一个男生,男生手上拎着一大袋水果。谭笛可瞧见时柿只是点了一下头,眼神顺带滑过了程霁,也没问什么。反是他身后的男生顿住了脚步,“你是谭笛可室友吗?以后麻烦你们互相照顾了。我是她男朋友。”

    时柿望向不远处的谭笛可,发现她还在往前走,压根没管她男朋友有没有跟上。

    “好,你快送她回寝室吧。”

    男生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我是隔壁学校的,我还有五分钟上课,能麻烦你把这个拿给她吗?”说着一袋沉甸甸的水果就塞进时柿左手里了。

    时柿没准备,半个身子往前倾,刚打算用右手帮忙,左手胳膊被人捏住,然后是手上一轻。程霁在旁边轻呵,“你女朋友不是刚走过,没长手?”

    男生半躬着腰,脸上有歉意的笑,“麻烦您了,她跟我闹了点脾气。”

    程霁一手拎着那袋水果,一手还拽着时柿的那胳膊,感觉到手里那细胳膊在挣扎了,便说道:“那还不赶紧去上课,回头女朋友没哄好,又被算上旷课。”

    男孩跑远,程霁主动放手。时柿瞄了一眼那块皮肤,红了,便用大拇指磨蹭着。

    “室友这么娇气?”程霁问。

    时柿觉得这不能叫娇气,跟男朋友撒娇而已,宿舍里还有个更娇气的呢。

    程霁也没管时柿应不应她的话,拎着袋水果往刚刚谭笛可消失的方向走,边走还在说:“这水果得分你一半。他俩想的挺美,吵一架,赚你一个免费劳动力。”

    “举手之劳,你别说的那么难听。”

    程霁把袋子举到时柿面前,“这是举手之劳?”

    “那给我拎着吧。”

    “好好带路。”程霁扬了扬下巴。

    程霁到宿舍,幸则只有谭笛可一个人在。铺了四张床了。谭笛可递给时柿一张条,上面写着宿舍人员的名单,“宿舍没住满,我们只用住四个人。”

    时柿倏然就笑了,喜上眉梢那种。今天最好的消息。

    这厢时柿开心,程霁却锁着眉头,半天没有舒展,“这就是你说的挺好?”

    “干净、采光不错。我没有其他要求。”

    “你倒想的开。”程霁沉吟了一会,补了一句,“要住不惯,跟我说。”

    “不会的。”时柿应的很干脆。

    这天程霁回去后,谭笛可一面给时柿分水果,一面和时柿说:“找个年纪大一些的男朋友自己都不用烦恼什么吧。”

    “不是男朋友,家附近的哥哥。”

    “我谈的很累。他总是想法幼稚,想不到一起去。”谭笛可嘟囔。

    时柿只当她是随口的牢骚,没有应话,也不知道怎么应。

    年龄差得多怎么会好,阅历与见识都不同。

    第19章 19

    大学生活在军训中拉开序幕。

    时柿宿舍最后来的姑娘是本地人,家住学校附近,有自己的交际圈,和其他人交集不多。

    而那个进宿舍就哭的娇气姑娘叫葛酿酿。

    军训第一天因为站军姿又哭了一场。

    烈日高照,天空中一片云也不飘过。时柿抿紧嘴,腰快要断了,用余光瞥见教官在哪,确定看不见自己,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一瞬。正撑着一口气,打算摆回立正姿势,头顶罩下一片阴影。时柿暗叫点背,就偷懒一下还被发现了。

    “怎么?身体不舒服?”教官的声音很生硬,但能听出来是带着关心。

    时柿猛地抬头,刚准备应没有,就听见站在旁边的葛酿酿小声的啜泣。

    时柿悄悄地把头低下,目视前方。

    葛酿酿还是在哭,没答教官的话。

    教官在她俩之间站了一会,蓦地取下帽子,抹了把脸,然后走到队伍最前面去了,“所有女生都有,立正——稍息!向后转!坐下。”

    队伍里传来细细碎碎的交谈声。

    “别说话!”教官声音沉而粗,吼起来很有震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