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柿微嗔了他一眼,这才拿筷子吃起来那几个翠绿馋人的毛豆。

    两人一顿饭吃的晚,也就结束的晚,临时柿宿舍楼快关门,程霁才送她回去。

    时柿进宿舍推门前,是做了心理工作的,给自己加了个油。进屋,葛酿酿和谭笛可都躺床上准备睡觉了。不过也没睡,都在打电话。

    放下包,又脱了大衣,时柿拿了盆,打算去水房洗漱。水盆里放着漱口杯和牙刷,拿时碰到架子,难免发出声响。

    时柿拿了还没转身,就听见葛酿酿带着怒气的声音叫道:“大晚上哐啷哐啷的折腾什么呀,让不让人休息了。”

    时柿没回她的话,径直出去了。天冷了,本来她一向会打盆热水回去泡脚,今天却在水房洗了脚。

    再进宿舍,那两人都没在打电话了,时柿坐在床上打算抹脸时,葛酿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叫了时柿一声。

    “你以后能不能晚上出去乱混了早点回来,不然洗漱打扰别人睡觉。我们可是要过正常的大学生生活呢。”

    时柿正在拍爽肤水,听葛酿酿语气不对,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次我注意。”

    “真是的,吓死我了,那么大声音。回来折腾那么大动静,怎么刚离开就悄无声息了。”葛酿酿这才引到她想说的话上。

    “我、我刚有点事就先走了。”时柿刚只和谭笛可对上了眼神,大概也只有她看见自己了。

    葛酿酿冷哼了一声,“那也该和我说吧,我和你对床住着,难道你和我男朋友关系更亲近?”

    连何颂的名字都不提了,直接是她男朋友。

    时柿自是不迟钝,不会品不出意思。

    “恰巧碰见了。”时柿这么一应,不禁气势就弱了很多。

    葛酿酿本就不是沉得住气的,早就酿了一肚子火了,就等时柿回来撒一撒气,现在早就不想和时柿和气了,掀了被子就冲到时柿床前,往她床上砸了个物件。

    “那可真是巧了,你凑巧着碰见他,他赶巧还送了一模一样的手链给咱俩呢。”

    葛酿酿的怒吼声里,时柿定睛瞧了她扔过来的东西,是一条小蜜蜂手链,和还给何颂那条一模一样。

    “我以为你单纯,什么都跟你说,没想到时柿你是个绿茶婊啊。我跟你说我喜欢何颂,你扭头收他手链。我说你国庆怎么拉上我出去一起玩,就是喊我去衬托你呗。你不要的,才施舍给我。你也配,你以为你是谁。”葛酿酿越囔囔声音越大。

    时柿也从床上站起来,想解释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头。

    “时柿,我看清你了,我顶真看清了。你别每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才是心机最重的,勾三搭四。”

    “他送我手链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后来我也说清楚了……”时柿未说完就被打断。

    “说清楚?你和我说清楚了吗?你给我交代了吗?”葛酿酿三连问,时柿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僵持着,终是有道声音插进来了,“都住一个宿舍,别吵了,说清楚就行了。”

    谭笛可也走过来,从床上把手链捡起来,放在了宿舍的公用桌子上,“今天看酿酿戴着,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也怪我。”

    “怪你干什么,你要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他们这私底下的勾当呢。”葛酿酿把手链丢在地上,又踩了一脚,“某些人不要的,我更不稀罕。”

    “别气了,睡觉吧,都光着脚,受凉感冒了。”谭笛可两只手合拍一人的后背,当了个和事佬角色。

    寝室静下来是五分钟之后,三个姑娘各自上床裹上了被子。

    而都快回到酒店的程霁,此刻正在往时柿宿舍回赶。刚他一边开车,一边接了个电话。电话号码陌生,电话里声音也不太清晰,几个人在说话,但话语并不友善,又像是吵架。程霁听了一会,才听见,这是时柿宿舍的人在说话,而且骂的就是时柿。

    他一脚踩了油门,找了个地掉头了。

    第36章 36

    女生宿舍里,葛酿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床板都快被她给倒腾垮了,倒是手机屏幕一直没灭,亮光映在她脸上。

    而对铺的时柿缩在被子里,头没露出来,轻轻发抖,抖了一阵,停下来,又接着抖。忘了有多久,被子里另一处传来振动。她伸手摸过去,才发现是手机来电话了。

    电话是程霁打来的,时柿手指都点上拒听键了,下一秒却又爬起来穿上拖鞋,握着手机往走廊去了。

    “喂——”时柿这才发现自己声音也在抖。

    “睡了吗?没伤到哪吧?”程霁问。

    时柿把手机贴的离耳朵更近了一些,“程霁哥……我没睡,挺好的。”

    “我在你宿舍楼下。关门了,我上不来。”程霁尽量放柔了声音。

    “阿姨不让进的,她不会开门的。”时柿想起了宿管阿姨的严格把门作风,心思偏了一瞬,却又立马反应过来了,程霁怎么又折回来了,还问她伤没伤到?

    “那你方便下来吗?”

    时柿摇头,想到他看不见,有些生硬地回答了他两个字,“不能。”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程霁似乎在想法子,时柿便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都回去了吗?”

    “接了个电话,直播了你们宿舍的吵架给我听。柿子,我电话号码你都给谁了?”程霁反问她。

    时柿骤然悟到了些意思,“谭笛可。”

    程霁没作声。

    时柿是光脚穿着拖鞋,在外面站久了,脚后跟发凉,甚至冻的有点疼了。她便蹲下来,用空着的手捂着了脚。

    “她有男朋友的。”时柿两手交换着捂脚,一会两只手也凉透透的。只是她心里也抽抽发凉,她不过是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

    程霁点了根烟,叼着说道:“关我什么事。你站在外面的吗?穿外套了吗?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