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遇见了赢烨和赢绅,师父也对他们二人赞叹有加,鼓励我要与他们一同学些知识。

    最后那件事发生,师父命我进宫,我当时也就只有赢烨和赢绅两个朋友,自是贪玩了些,又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重要程度,又担心有人会加害赢烨,我也想陪着他们,我知道师父的意思,他想让我进宫学习一些知识。

    我辞别了师父。

    进了宫。

    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跑到了宫门口,告诉赢烨,娘亲被欺负的三儿。

    我看见赢绅当时笑的很开心,仿佛看见了光。

    我好奇的看多了几眼她。

    她似乎也很好奇的看着我。

    你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纯净的眼眸,像是我在族里,闲来无事常去的那条小河流,那里河水清澈见底。

    我好像一眼也能看见她的内心。

    第二次见她是在宫殿里,她抱着我。

    我当时,只剩下心跳的紧张感。

    还有她小小身躯的柔软,以及那白净柔软的小掌覆在我背部的感觉,我当时的血液是沸腾的,是滚烫的,是,紧紧的克制住了内心,也还是想将她拥入怀中的。

    我最终还是伸手了,抵御不住,她的所有一切,直到长大之后,我发现,自己早在那日就已经对她没有了所有的脾气。

    再往后的几年里,她哭过,笑过,更甚的是,那年,她16。

    曾对我表达过隐晦的爱意。

    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族人先生说的那句话,说我的命格和名字会给那个我愿意付出生命的女子带来不好的折磨。

    那么

    我是愿意为浅浅付出生命的。

    但是我不愿,不愿她受折磨。

    我每每不去理会她,却又忍受不了不去理会她。

    我每日都在自我矛盾中。

    最后,赢烨娶了一个女子。

    我也很想,和三儿这般。

    只是每当我想要跨出去的那一瞬间,就会想到族人先生说的话,还有,自己身上的太监服,更甚的,是会想到赢绅。

    我曾与他是很好的玩伴,他也教会我很多的知识,我自是知晓他的心愿。

    但,有些人,生来不能在一起。

    遗憾的,终是遗憾。

    我没少吃赢绅的醋,这是事实。

    每每那个赢绅想她了,就会要人快马加鞭的送信入宫,信中提及的都是好玩的,频频惹得三儿都要前去探寻一番。

    三儿自始至终都懵懵懂懂,但有些事,知道了又如何,本就是没结果的。

    这也是我有恃无恐的地方,我笃定,三儿最终,还是会选择我,因为她的心,没人比我更懂。

    我只是有些感慨,遗憾,有些人,终是一辈子都是有一个夙愿,不能成全自己。

    后来,看着三儿羡慕赢烨和皇后的样子,我渐渐的也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有勇气的事情,虽然她没说,但是我懂,她肯定也很想,像他们那般日日恩爱,白首不离。

    我下定了决心丢弃了陈孽的身份,想与她每日在一起。

    就像赢烨和秦蓁蓁。

    我想给三儿更多的更多的爱意。

    我走了,死了。

    师父帮助我,我决定一年之后回去,那样应该会把命格给摆脱,摆脱了一切,包括以前认识我的人。

    这样,世人已经忘却我了。

    我就有理由,有新的身份,再次,再一次去爱她

    月色下,宫墙边。

    三儿喝的昏昏沉沉的,半睁开着眼,望着站在宫殿门口处的男人,他款款的走来,脚步似乎有些沉重。

    她苦笑出声,“瞧我又梦见了你了,陈孽,近来可好?昨日你在我梦里说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今日是否特意来告诉我的?”

    三儿踉跄的站直身子,想像以前一样,在梦境中触碰他。

    可是又害怕害怕一触碰,他就会消失。

    三儿穿着白色的衣裳,发丝微微的垂下,她轻眨眼,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无人能懂的痛,哽咽着说:“今日今日是你的祭日,我我打算着明日去你坟上的,你是不是怪我了?怪我今日没去?”

    陈孽站在她眼前,泪早已湿了脸庞。

    三儿擦了擦泪,“那我现在去?你别怪我,我现在去皇陵陪你,好不好?你怎么还哭了别哭了。”

    三儿着急,想上前擦掉他的眼泪,可是一瞬间,又想到什么,手在半空,就是不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