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孽眸间溢出淡淡的笑意,只是,三儿将他抱着自己的手放下,面无表情的往后来了一句:“但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话一出口,陈孽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了,他瞬间感觉到那种无助和难受的感受又一瞬间涌现在了心脏,这是他这一年来,最思念她的时候会出现的感受。

    陈孽闷哼了一声,喉间腥甜,唇角有液体流出,三儿看见顿时惊慌:“陈孽陈孽”

    三儿被陈孽吓得不轻,陈孽他他居然呕血了!

    陈孽拼命的抓住三儿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尽管自己狼狈不堪,却也还是低声哀求“别别不要,我求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陈孽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牙齿间还带了些红色的鲜血,在他白净清隽的脸庞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醒目刺眼。

    三儿着急,哭的眼睛红,将他唇边的血液擦掉,不敢再开玩笑了,忙解释:“我逗你的,我不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只要你、陈孽。”

    陈孽一只手狠狠的擦掉了自己唇边的血液,随后又紧紧的抱住了三儿。

    “不许,不许说这种笑话,永远都不许。”

    三儿被他抱的动弹不得,只好一只手触上他高挺的鼻骨,可以放低声音颤声安抚他:“好我的错,我再也不说这种玩笑了!”

    陈孽的呼吸似乎终于平静下了些,但是双手还是紧紧的抱着三儿。

    三儿依稀可以闻见血腥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痛心的问:“陈孽你你怎么会”

    陈孽早在一年前就如此,那时候快马加鞭的去边疆,终日想着三儿,怕她不要他,怕她过了一年了,已经放弃他了,怕他再回去,就已经听见她和别人成家,生子,所有的一切他都怕,思念成疾,慢慢的,加上边疆的路途艰辛,他又想着快点去,早点安葬师父,又想着到时候快点回,回来找三儿。

    谁知,因为他的身体原因,足足耗了一年来回。

    陈孽自知这是心病,只是那日看见宰相与三儿,又听见一个路人说宰相与三儿成家了,甚至还有了孩子,陈孽一瞬间,所有的怒,悲,一瞬间攻到了心脏,毫无防备的呕了血。

    还有一次就是在刚刚赢烨说了那句大臣的儿子,陈孽受不了,喉间腥甜的味道,他已经知晓了,不能听见三儿不要自己要别人的消息,他心一疼,心疾一犯,就会如此。

    而这样的情况,往往源于,他此生是认定了三儿的,身心皆然。

    陈孽扯了扯干涸的嘴唇,嗓音嘶哑:“没事就是可能不怎么舒服。”

    陈孽不敢说这些事情给她听,不然,以三儿的性格估计会内疚一辈子。

    三儿着急:“那我宣太医进来。”

    陈孽抱着她不让她动,“不要,不要叫太医。”我就想,现在抱着你。

    三儿愣了愣,随后轻轻的伸出手抱着他的腰,小声问:“那你休息吗?”

    陈孽以为三儿这是在赶他走,死死咬住唇不吭声。

    他不想走出去,他就想在她身边。

    三儿不解,又问:“不休息吗?夜深了。”

    陈孽狠狠的抱着她呼吸了几口,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声音轻轻的:“那你去休息吧,我就坐在这里就好了。”

    三儿将那句我带你去床上休息止住,没说出口。

    真的是!

    陈孽这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躺在一处。

    是她心思不正了!

    三儿有些羞涩,第一次如此。

    陈孽看向不远处的床榻,那是她的床啊

    陈孽心中还是很想与她一同休息,但是怕自己说了想休息之后,三儿就让小七收拾一间客房给他,陈孽思及此,还是忍住了,就算不能一处躺着,他坐在屋子里,她躺在床上,怎么样勉强也算是在一处歇息了。

    三儿抿抿唇,还是在考虑,该怎么委婉的告诉陈孽,自己想和他躺一处呢,可是

    一想到陈孽正人君子的模样,她还是焉了。

    要是她说了,估计陈孽就会说自己不自重,然后就起身走到了另一处歇息,有可能接连几天都不会与自己见面,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可是他坐在这里身子又不好,也不是办法!

    三儿望着他的侧脸苦思冥想,该怎么委婉的表达自己想要他上床休息的话,又要显得自己不是很在意,可是又要他拒绝不了,而且最好还是心甘情愿不是因为她说了才上来的呢!

    陈孽坐的端正,拼命的忍耐住不去臆想那些不现实的东西,且不说三儿与自己还未定下来,再者,这里是皇宫,万一被传出去,各方面的对三儿的名声还是有些不公平。

    三儿缓慢的走进了内室的屏风后,将自己的外衫除下。

    刚一眼看过去,那里有一件极近透明的里衣裤,三儿刚想伸出手穿上去,可是一瞬间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陈孽是太监,不能不能人道的!

    自己如果穿了这件衣服,可能会让他觉得他自己无能,从而又走了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三儿犹犹豫豫,最后还加多了两件衣裳上去,以示对陈孽的尊重!

    陈孽看着三儿穿着比刚刚还多的衣裳走出来,他垂下眸子,白净的脸上闪过无奈,他她不用这么防着自己,他是断不会做什么伤害她,有害她名声的事情。

    三儿慢慢的走到了床榻上,看着不远处坐在凳子上的陈孽,她动了动嘴唇,最后想说的话都没说出来,只说:“那你”

    陈孽以为她要赶自己,立刻接话:“我就坐着就好了,你休息吧,我不困。”

    三儿撇撇嘴抿唇,他这么激动干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他,难道他不肯她还能强迫他上来与自己同寝吗?

    真是的!

    三儿哼了一声,用力的躺下去,被子弄出响声,以示自己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