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蝶将二人赌约之事告知林西,林西听罢,更是无语。

    “……我都快因为这个案子焦头烂额了,你俩居然这么随意的吗?还打起赌来了?”

    说的好像他们兄妹俩不是在破案,倒像是来找个刺激玩玩似的。

    “查案已经够枯燥,再这么下去,案子不一定查出来,倒先把自己憋死。也算苦中作乐了罢。”

    “林捕头最近可还有调查到其他什么线索?”

    “我方才刚要说的,被你们这赌约给打岔了。”林西说起正事,连语气都正经严肃起来:“是那给新娘验尸的仵作,前段时间找到了他收养的义子。”

    二十年前的老仵作如今已不在人世,而干他这一行的,也没有妻儿,只收养了一个孤儿。

    “他的义子说,仵作曾跟他提过一次二十年前的新娘自杀案,那个新娘的尸体是他验的。”

    “有什么发现?”

    “那个新娘的死因是上吊无疑,而且绝对是自己上吊的,因为被勒死再吊上去或者是人为把人送到吊绳上,那死状是不一样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女人的指甲里有一些淤泥。当时只所以留意到这个细节,是因为那女人身上干干净净,脸上的妆容甚至都很完好,唯独手是脏的,这有点奇怪。”

    林西说完,马车里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孟钰辰才又开口,问:“还有么?”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孟怀蝶想了想,问:“这能证明新娘一定是自杀吗?”

    “不能,只能证明新娘当时没有反抗。她如果当时处在麻痹或者昏迷状态,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怀蝶点点头。其实相比于这个问题,她反而更好奇的是新娘手上的淤泥。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手指会有淤泥?

    难道新娘是被侵犯,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意外”,而手指的泥是在地上挣扎时抓在地面上导致的?

    那也不对,因为若是这种情况,新娘不仅手会脏,衣服妆容都会有损。可当时的情况是,只有手上有淤泥,其他地方干干净净。

    “到了。”

    未及细思,马车已经停下。

    那个新娘的父母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到了。

    孟怀蝶环顾四周,只见一个很古朴老旧的院子。说不上破,但是一看便是有许多年头了。

    也许是自女儿死后,那对父母一直不愿离开,也不愿重新修葺,只想保留女儿在时的模样。

    孟怀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林西敲了敲房门,“您好,有人在吗?我们是衙门的,过来调查案子。”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第11章 山神之庙11 赵玉

    门开了。

    开门的是位老妇人,看起来约摸六十来岁,头发已经全白了,脸颊也消瘦得几乎有些塌陷。

    她见到穿着一身官服的林西有些惊讶,“你们……”

    “此行打扰,还望见谅。”

    林西见到她这幅模样,也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过来盘问,便等同于是将人家的伤疤又再一次撕开。“我们是想了解一下二十年前……”

    不及林西说完,老妇人听到“二十年前”这几个字,便痛苦地叹息了一声。

    “……你们进来罢。”

    “打扰了。”

    三人进了屋,老妇人给他们端了茶来。孟怀蝶环视一周,只见这房屋里的装修也很普通,看来他们并没有用赵玉给他们的钱来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

    “当年的事,我们也很痛心。”

    林西皱了皱眉,道:“当时衙门判定为自尽,后续也不再有人翻案。但是二十年后,就在狮子林和破庙,居然又有新娘出了事。我们在考虑,最近的狮子林新娘案是不是可能与当年令爱的案子有关……”

    “唉,可是……都过了二十年了啊。”

    即使当年的事真有隐情,又为何……非要等二十年才来报复?

    “二十年前,令爱究竟为何会逃婚?”

    老妇人听罢,爬满皱纹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都怪我,都怪我当年一时贪图李员外家的礼金……是我害了青莲……”

    她没有想到女儿竟会如此刚烈,竟然在成亲的路上逃婚了。若非如此,后面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当时衙门说是自尽,您可怀疑过这件事?”林西继续问道:“您觉得以您女儿的性子,她已经逃了婚,会选择自己结束自己的性命吗?”

    “我一直相信……青莲不是自杀。”老妇人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她不是那种脆弱的……会寻短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