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该去哄一下。

    凌羽乐滋滋地梳妆打扮,正要出门时,接到池曜东的电话。

    他劈头就问:“你跟程应欢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

    “昨晚啊。”

    “哦,没有。”

    “为什么?”

    “他不问,我怎么解释?”

    “那个……麻烦你去解释下。”

    凌羽隐有预感,憋着笑问:“你昨天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天就怂了?持久性不行啊!”

    “别贫了!”池曜东难得急眼,“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让小孟以为我是gay,还有性骚扰史,吓得他直接请假,戏都没法拍了!”

    “小孟?”凌羽想了想,“哦,你那位年下小攻啊!哈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爱大惊小怪!gay怎么啦,gay就不能拍耽美了,啊不对,是耽改!”

    她捧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心想,程应欢不愧是天蝎座大佬,报复心如此强烈,看来以后不能随便瞎刺激了,得悠着点儿,以免殃及池鱼。

    池曜东仍在电话里求救:“凌凌,这部戏对我很重要。麻烦你,帮我解释下。我承认,我昨晚别有居心,是我不对,若有必要,我愿意当面致歉。”

    “对谁道歉?我,还是程应欢?”

    “都行。”

    凌羽笑道:“你啊,还真是能屈能伸。放心吧,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回顶多警告一下,不会再做什么的。你跟那位弟弟好好解释下,人家会理解的。”

    池曜东沉默一阵,叹道:“唉,只能这样了。”

    事情到此为止,凌羽以为对话结束,该挂了。

    但池曜东叫住她:“凌凌……”

    “怎么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人嫉妒程应欢,很可笑啊?明明差那么多……”他的声音听上去颇为丧气,仿佛被人重拳打倒在地。

    凌羽吐吐舌头,做了个无人看见的鬼脸:“我们是人,又不是圣人。如果连嫉妒都不被允许,也太惨了吧。”

    池曜东似乎被安慰到,轻笑一下,饱含感情地说了声“谢谢”。

    凌羽也真心实意地回道:“祝你拍戏顺利,大红大紫。”

    午后,整个大地遭遇日光直射,忙碌的影视城好似一张被放进烤箱的披萨饼,所有“食材”都在高温里膨胀融化。工作中的人们大汗淋漓,或懈怠懒散,或暴躁怨愤,恨不得变身后羿,射下头顶那颗圆滚滚、热腾腾的大太阳。

    这时,一个奔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道上。她左避右闪,动作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梭。那是个年轻女孩,扎着丸子头,身穿防晒外套和牛仔短裤,胸前挂一副墨镜。

    她的周围,遮阳伞遍地开花。而这位皮肤白皙、被阳光逼得眯眼前行的女孩却没有打伞。

    因为她双手不闲,正握着两支甜筒冰淇淋。

    柔软的乳白色,一左一右,浮在她拳头上方,仿佛从雪山顶偷来的两团云,透着令人垂涎的清凉。

    凌羽终于找到了程应欢。

    他站在路边,正和一群人说着什么。他脸上有点脱妆,真正的肤色透出来,带着灼伤似的红。戏服垂地,宛如灯罩裹住全身,背后,深色面料映出大片湿痕。

    但他神情闲适,姿态自如,落落大方地和人攀谈。

    人群之中,只有陈素发现凌羽,正要开口呼唤,突见对方甩过一个调皮眼神。她明白过来,闭上嘴,默默在一旁看戏。

    凌羽脚步轻缓,就像猫科动物偷袭猎物,小心翼翼地靠近。

    终于,她站到程应欢背后。

    “嗨!”

    程应欢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去寻,结果转动的右脸贴上一团东西,冰冰凉凉,湿软滑腻,散发着甜香。

    显然,他被人偷袭了。

    程应欢瞪着对方,刚要开口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一个甜筒。

    “喜欢吗?”凌羽站在他面前,吐着舌头卖乖扮可爱。她的腿修长匀称,白得好似两根牛奶棒。

    口中的冰淇淋因为高温外部有点软,但味道依旧,牛乳顺着舌头蔓延,刺激了味蕾。他尝出,这是麦当劳的原味甜筒。

    程应欢不挑食,但很讲究格调,烂大街的网红食品是他的雷区,而麦当劳的原味甜筒是特例。这个朴素得不太符合他身价的喜好,只有欧欧知道。凌羽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两人在一起时,他有说过吗?

    程应欢不禁在记忆里翻找。这时,手中的甜筒耐不住高温,淌下几滴液体。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在隔壁那条街,走过来至少五分钟。在今天这样的天气里,早该软成一滩泥了。可凌羽带来的两支甜筒都很好,甚至还能看到表面的花纹。

    她是瞬移过来的吗?

    于是,他问:“你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