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主动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软软的拥抱。

    “谢谢你。”她在他耳边说完,然后轻轻地喵了声。

    藤丸立香的眼睛睁大些许,他无声的笑起来,然后收好那枚珠子,捏捏她的脸颊说:“保重。”

    他独自往回走,盖提亚与他合流,两人并肩往前,谁也不超前,谁也不落后,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并肩的。

    “失去了王权,你认为那些小混混们还会追随他吗?”盖提亚问。

    藤丸立香吃了一惊,他不认为人王会好奇这种问题,两人心知肚明:“对于吠舞罗来说,他就是最棒的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两人的后方传来如潮如浪的呼唤声。

    “noblood!nobone!noash!”

    起先是一两个,然后增加到十来人,最后所有人一齐振臂高呼,那声音有如连绵不绝的火焰,在生命的水面上不断摇曳。

    与此同时,藤丸立香和盖提亚的容器中,漂亮的金红色光尘遍布内侧,它们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条光的河道。

    人王凝视那缓缓起伏的河流,这些和1原侑子提到的报酬无关,恐怕就连那位极东的魔女也没有预料到吧,藤丸立香这一人类又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决定,眼前的美丽景象就是对这一决定的最佳赞赏,基于这个决定产生的馈赠——命运向来是公平的。

    走着走着,藤丸立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这次来到这里,不是依靠旅店的特殊地形,而是1原侑子的门,眼下她没有开门,那他们岂不是回不去了?

    用于唤回十束多多良的圣杯已经设置好了,藤丸立香考虑到周防尊才从王权中解放出来,其他王权者必然会关注他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最好不要给他增加新的关注点,特别是起死回生这种事情。

    至于十束多多良死而复苏之后需要的手续,掩盖行踪等事务,宗像礼司和他达成了私下的决议,藤丸立香不认为青王会背离这份合约,他是忠于大义的王,刚直不阿而却又不至于完全脱离尘世。

    “我已经说过了嘛,这就是猫的报恩。”藤丸立香眯着眼睛笑,月光挂在睫羽上,投射出一片可爱的阴影。

    他们越走越远,消失在sceter4和吠舞罗的视线中。

    ……

    周防尊做了个梦,他梦见吠舞罗收养的两只猫蹲坐在他面前,它们像是风,谁也抓不住,只有风可以依偎着风,没人能分开它们。

    “要走了么。”他蹲下来,和那一蓝一红两双眼睛对视。

    周防尊的嘴角慢慢地,缓缓的勾勒出会心的弧度,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嘴角的肌肉显得有点僵硬,他十分郑重又十分珍重地说:“谢谢你们。”

    猫咪们喵呜叫了声,然后像消失在街道的那两道身影一样,头也不回地投向洁白的远方世界。

    ……

    “你是不是搞错门了?”藤丸立香仰望头顶,硕大的玉盘悬挂在头顶,四周静悄悄的,造型古老的建筑看起来还很新,这一差距立刻让他感到大概他们跑错地方了。

    “要不是那块碍事的石板。”盖提亚冷哼了声。

    临走前,失去了两位王权者的德累斯顿石板竟然还邀请藤丸立香当王权者,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最后他直接撬走了石板上的一半能量。

    根据千里眼的判断,石板的力量源头来自于人类,也使用于人类,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他们带走的能量会被补充进来,这期间也可以减轻黄金之王的负担。

    “我就说说看而已,我只是好奇这种圣遗物能召唤出谁。”青年讪讪地笑了声,“谁知道你会……”

    盖提亚一记眼刀杀过来。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土质的街道上,这个时间想要找到落脚的地方不是很容易。

    “只能露宿了。”藤丸立香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下,叹了口气。

    “是的呢,只能露宿了。”另外有人也叹了口气。

    他视线下移,那一团狐狸视线往上,一人一狐就这样对视半晌。

    然后藤丸立香伸出手,把狐狸的两瓣嘴捏到一块,手动禁言。

    狐之助:……

    作者有话要说:我原本发誓不写刀剑乱舞的,可是……真香啊!被老父亲的轻装击中了!

    第五十四章 审神者大战[] 玩得开心就好

    这是在做什么啊!

    狐之助一边腹诽, 一边爪子抵在地上,试图从青年手下把嘴抽出来, 结果任它怎么挣扎, 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它挣扎得最厉害的时候, 黑发蓝眸的青年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它最好别动。

    困惑的词语没能来得及在心中连接成完整的句子,它也注意到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不同的两个个体纠缠到一块,武器和武器的碰撞产生的火花在月色下昙花一现, 他们从远处一直拼战到藤丸立香他们这边, 应该是感受到了别人的气息,所以当那名水色头发的青年拉开距离后,对方也没有继续强攻。

    “一期殿!”狐之助不由得喊出声。

    藤丸立香抬起头, 恰好看到一个有点诡异的人形停在房顶上, 斗笠下的双眼被两个光点代替, 手中还握着一把太刀。

    这段止战中,几道类似的身影先后跨立在房顶上, 这次出现的干脆就不做人了,要么有突出的鬼角,要么下半身有点像蜘蛛,怎么看怎么微妙。

    和它们对峙的青年穿着风格华丽的制服,有点类似军装的制式, 肩上侧披着小披风,上面印有纹章。不管是披风的边缘横亘的裂口,还是脸颊上的擦伤,都给他覆盖上一层狼狈的气息。

    但这位青年仍然笔挺地站着,他撇头用牙齿取下已经显得碍事的手套,双手紧握住刀柄,只不过一息,水色头发的青年气息就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些温和的成分在,那么现在就是绝对的凛冽和锋锐,仿佛他本身就是手中的刀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