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湾公司知道吧?就是挪威的一家矿业集团,有很悠久的历史了。早在1917年,王湾公司就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煤矿,让这里的居民人数一度达到过二百多人,当时这里还有一所学校。不过因为矿区条件恶劣,严重事故不断,加上1957年全球煤矿行业亏损严重,王湾公司的巨大投资没能取得相应回报。到了1962年,一场夺去21条矿工性命的重大矿难,终于导致了矿山被最终关闭的命运,连当时的挪威总理埃纳尔·基哈德森也为此下了台。后来挪威人才注意到这里未受污染的环境,于是建立起考察站,科考队员成为这里的主人。这半截火车就是王湾公司当年从矿区往码头运送煤炭的火车。”

    顿了顿,贺蕊继续说道:“说来也可笑,当年这个王湾公司在这里开采煤矿,把这里折腾的一塌糊涂。但到了现在,王湾公司摇身一变又成为了新奥勒松的后勤保障公司。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在我们这里不允许各站私自做饭,而是统一由王湾公司负责向各国考察站提供食宿等后勤保障。理由很可笑,用他们的话来讲,这么做一个是方便各国队员集中精力从事科考,二来也可以有效管理,避免环境污染。喏,看到那个有玻璃前廊的建筑物了吗?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大食堂,每天我们都得在那里用餐!”

    杨靖和格格顺着贺蕊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幢灰色的建筑物。

    “真他妹的操蛋!天天就那么几种口味的饭菜,老娘都快吃吐了。四丫头,你们船上有什么美食没有?别说你没带美食啊,要不老娘饶不了你……”

    得,估计王湾公司又触怒了这位女汉子……

    华夏的黄河站位于新奥勒松的东南角,从码头走过去要横穿整个新奥勒松小镇。

    就在路边的苔原上,杨靖和格格看到了很多正在孵蛋的金眶鸻,天空中有成群结队的北极燕鸥在飞翔,还有不少的北极燕鸥在地面上给刚孵化出来的雏鸟喂食。

    “你们在这里一定要注意两件事,第一不可以随意触摸任何野外放置的科考设备。第二,不可以惊扰哺育期的鸟儿。尤其是这些北极燕鸥,你要是惊扰了它们,你就会立刻知道这些鸟儿的厉害的。”

    这种鸟儿其实长得挺好看的,体长大约有四十厘米左右,黑色头顶像戴着一项呢绒帽子,长喙和双脚却是鲜红的,身体上面的羽毛是灰白色的。

    这种鸟儿其实有两种名字,在北极的时候就叫北极燕鸥,当它们迁徙到南极的时候,这种鸟儿的名字就会变成南极燕鸥。

    蓝鲸号上搭载的那架直升飞机就是以这种鸟儿的名字命名的。

    “那就是北极燕鸥吧?”格格指着一只正在把胃里的食物反刍出来给幼鸟喂食的北极燕鸥问道,贺蕊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种鸟儿,在船上没事的时候看过这种鸟儿的一些介绍,这种鸟儿很厉害!这种鸟儿具有十分神奇的迁徙本领,在北极繁殖,到南极去越冬,每年在两极之间往返,行程约三万八千公里,是世界上迁徙距离最长的鸟儿,说是鸟中之王也不为过。由于北极燕鸥总是在两极的夏天中度日,而两极夏天的太阳是不落的,所以,它们是地球上唯一一种永远生活在光明中的生物。不仅如此,它们还有非常顽强的生命力,1970年,有人捡到了一只腿上套环的燕鸥,结果发现那个环是1936年套上去的,也就是说,这只北极燕鸥至少已经活了34年,由此算来,它在一生当中至少要飞行150多万公里。如此小的身躯却有着巨大的能量,自然界的又一杰作。”

    这种外表美丽的鸟儿确实挺讨人欢心的,怪不得格格对于这种鸟儿的资料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贺蕊却是不屑一顾地说道:“我说四丫头,你这种文青的毛病还没改掉啊。我给你说,你可别被这种臭鸟的外表所迷惑,这种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你瞅瞅它们,身体像鸥,却没有鸥的舒展,尾羽像燕,却没有燕的和平。你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评论这些鸟的吗?这里的人都说这种鸟总是成群结队地在低空飞舞,发出尖利焦躁的叫声,像一群闯入白天的蝙蝠。它们喜欢袭击人类,对路过的人紧追不舍,用喙啄他的头顶,把屎拉在他的衣服上。虽然我对它们的好斗没有异议,但让我看不起它们的不是它们的勇敢,而是它们的怯懦,因为它们往往是依仗数量的众多,欺负独行的过路人。所以,这不是什么好鸟!”

    贺蕊的吐槽再次让杨靖和格格彻底无语。

    第455章 凶悍的鸟儿

    杨靖也没有想到贺蕊对这种鸟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不过还没等他询问具体的原因,眼前出现的一幕就让杨靖和格格彻底闭上了嘴。

    确切的说,眼前的这一幕是两出戏。

    第一出戏是一个大冷天傻比呵呵的穿着一条短裤,上身捂着一件厚兜帽衫的骑单车的年轻人。这家伙估计是没有看到正在路边苔原上喂幼鸟的北极燕鸥,结果就这么直接冲了过去,虽然没有压到北极燕鸥,但却是把好几只北极燕鸥给惊了起来。

    然后这几只被惊起来来的也不知道是鸟爸爸还是鸟妈妈的成鸟,立刻就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立刻就认定了罪魁祸首,然后在杨靖和格格的注视下,这几只鸟就好像二战时期德国人制造的那种著名的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一样,脑袋冲下,双翼展开保持平衡,对着那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的脑袋就冲了下去。

    “我靠,那个家伙的脑浆子会不会被这些鸟儿啄出来?”格格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竟然罕见的爆出了粗口。

    这几只北欧燕鸥好歹也是身长接近半米的鸟了,这么俯冲下来,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那个年轻人所无法抵挡的。仅仅两只鸟儿,就让那个年轻人狠狠地从车子上摔了下来,可即便是如此,那些鸟儿依然没有放弃对这个年轻人的攻击。

    几只鸟儿灵巧的围着这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狂轰乱炸”,啄的那个年轻人鬼哭狼嚎。幸亏那家伙穿着一件挺厚实的兜帽衫,他把兜帽往脑袋上一套,双手护住面部,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大声的求救。

    格格他们是距离这个年轻人最近的人,贺蕊最先动手。之间她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迅速的跑到那个年轻人的跟前,把那些石头扔了出去,然后嘴里大声的吆喝着吓唬那些鸟儿。

    一看这个,杨靖和格格也跟着冲了上去,杨靖更是直接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挥舞着冲向了那些北极燕鸥。

    或许是杨靖他们的加入让北极燕鸥感到了害怕,这几只鸟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就飞走了。

    那个年轻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嘴里不断的骂着“谢特”、“爱死后”、“法克”之类英语国骂,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杨靖这才惊恐的发现,这个小伙子已经是血流满面了。

    此时,从远处跑过来的人也看到了小伙子的这个情况,其中一个像是医生的人立刻跑到了这个小伙子的跟前,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中拿出了酒精棉球之类的东西,开始给这个小伙子止血。

    贺蕊带着格格和杨靖悄悄地离开了现场,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下知道这些家伙的厉害了吧?”

    格格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杨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这些鸟儿的胆子还真大,攻击落单的行人也就罢了,怎么它们还敢攻击北极熊?”

    格格和贺蕊顺着杨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格格就看到了今天的第二出戏。

    这出戏的主角依然是北极燕鸥,但另外一位主角就不是人类了,而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北极熊。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今天天气晴好,杨靖和格格都不是近视眼,所以能看到那边的那出戏。

    只见七八只北极燕鸥起起伏伏的,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鸣叫声,对着一头抱着脑袋悠然自得在地上啃食某种东西的北极熊展开了不要命的进攻。

    格格一见这情形,真的是震惊了,“这帮家伙真的是不要命了,连北极熊都敢啄?”

    贺蕊在一旁冷笑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头北极熊肯定是饿极了,又恰好寻找到了北极燕鸥的窝,于是这头北极熊就把那些北极燕鸥的老窝给掀了,吃掉了北极燕鸥窝里还没有孵化的鸟蛋。这些北极燕鸥肯定不干了,所以它们才会对北极熊大打出手的。”

    “那这头北极熊会不会抓住北极燕鸥?”格格担心的问道。

    贺蕊摇了摇头,“放心吧,北极熊是不会吃亏的,不过那些燕鸥肯定是吃大亏了,但北极熊想要抓住那些北极燕鸥还是不太可能的。北极熊皮厚肉糙的,根本就不怕北极燕鸥的攻击。等那些北极燕鸥发泄完了,自然就会离开北极熊的。这种情形我这几个月以来见得多了。”

    虽然知道贺蕊说的没错,不过还是被北极燕鸥这种不怕死的行为给震了一下。

    这些家伙看起来挺漂亮的,但还就真如贺蕊所说的那样,悍不畏死,真不是什么好鸟。

    三人继续向前慢慢走着,贺蕊指着峡湾中漂浮的一些水鸟说道:“看到那些白颊黑雁了吗?相比于北极燕鸥,我更喜欢这些鸟儿。”

    “这就是白颊黑雁?”尽管隔得有些远,可格格还是举目望去。

    “嗯,这就是斯瓦尔巴特夏季最常见的鸭科黑雁,这种鸟儿属冷水性海洋鸟类,比北极燕鸥的脾气温和多了,也挺漂亮,多是成群结队地行动。它们倒不畏惧人类,也不挑食,主要以青草或水生植物的嫩芽、叶、茎等为食,也吃根和植物种子,冬季有时还吃麦苗等农作物的幼苗。迁徙时常集成大群,白天飞翔,傍晚降落到湖泊等水域休息和觅食,唯一的缺点是常常发出高叫声,挺嘈杂的。”

    “这里的鸟儿倒是挺多的。”

    “是啊,一到夏季,很多候鸟都会来这边繁衍后代的,反正我已经看够了。”

    “咦,这里怎么有座雕像?”杨靖没有参与到两位女士的聊天中,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小镇广场中央的一座雕像给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