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宁书说服自己,植物绞杀人类是做梦,可院子门口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都让人无法忽视。

    随着时间推移,闻泽宁的大脑开始正常运转,判断了?形势之后,他尝试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打?探外头的事情。

    化作雀鸟的尼尼凭空飞起,试探性地靠近小院门口。

    十米、五米、两米、一米……

    尼尼逐渐飞近,闻泽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尼尼会再次受伤。

    再次,受伤?

    闻泽宁突然?疑惑,为什么尼尼是再次受伤,它之前受过伤吗?

    在闻泽宁分?心的同时,尼尼已经?飞出了?小院,植物毫无动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空中多出的雀鸟。

    察觉到这一点的闻泽宁注意力瞬间集中到尼尼身上,他来不及思考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转而认真尝试跟随尼尼去查探院子外头的世界。

    第三竖街的街道静谧,悄无声息,很古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冈瓦纳城的浓雾再次升起,但这一次雾气却显得十分?温和,可视范围很大。但是精神体离开的范围有限,尼尼作为雀鸟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可也不能超脱于向导的能力之外。

    尼尼到达极限远的地方后,闻泽宁没有勉强精神体,而是胆子大了?一些,开始亲自试探那颗植物。

    丢了?几样东西?后,植物完全没有动静。

    确定那植物好像恢复平静后,他不再局限于精神力,而是自己走出了?房间,走到了?院子墙下?。就算那颗植物看似没有攻击自己,闻泽宁也不打?算从正门走。

    他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踩着凳子跳上了?院子的墙头。

    这座院子可怕极了?,虽然?闻泽宁心底很不舍,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继续等待,但亲眼目睹一个人的死亡震撼更大。

    闻泽宁临时决定先离开,至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相比于先前的大雾冈瓦纳城的天气已经?过于好了?,手持一根棍子,闻泽宁只身一人,什么也没带的就顺着院子的围墙边,不怎么熟练的翻了?出来。

    脚下?还穿着用于室内行?走的软底鞋,踩在第三竖街的砖地上,砖地上有些奇怪的石子,走上几步就感?觉脚底被嗝得生疼,可这也不算什么了?。

    闻泽宁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花坛里?的植物,确认暂时安全后他稍微松了?口气。他的计划是先去警署看看,虽然?帝国的警署大多傲慢无礼,可这种?时候警署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尤其是自己疑似看见了?一个命案,通报警署一声也是正常操作。

    尼尼作为打?探前路的存在,盘旋在闻泽宁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但这一路走来,不管是小巷还是主街道,都空无一人。而且在走到主街道后,地面上出现了?奇怪的血迹,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路灯亮起的时候并没能将浓雾照亮,反而是给冈瓦纳城增添了?一些诡谲的气氛。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大约走了?一刻钟,闻泽宁才来到了?负责国立大学附近的警署。

    出乎意料的是,属于警署的院子安静异常,门口没有任何守卫,但警署院子里?却丝毫没有街道上的那些诡异血迹。

    闻泽宁感?觉有些冷,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壮着胆子推开了?警署的院门。

    表面安静的警署办公楼内部,竟然?热闹异常,里?头警员热火朝天的工作着,嘈杂的声音让闻泽宁不禁恍惚起来——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闻泽宁观察了?一阵,拉住一位空闲了?一阵的警员,和他说了?自己的来意。

    “我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看见了?一起命案,有一颗植物,杀死了?闯入的人!”

    闻泽宁以为这种?离奇的事情,警员不说反问点什么,至少也会询问自己的精神状况。

    然?而警员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惊讶,给了?闻泽宁一张表。

    “详细地写下?过程,然?后放在这里?,等有空了?会有警员去查看的。”

    闻泽宁讷讷地拿过表格看了?看,提笔在“报案人”一栏写下?自己名?字后,他忽然?瞥见了?警员刚才指着的位置。那里?放着一摞报案信息,最上头的一张案件内容,赫然?写着一起凶杀案。

    ——某时某刻:一根藤蔓破窗而入,绞杀了?我的妻子……

    多么熟悉的描述!

    闻泽宁没忍住,趁着警员没有注意到自己,翻了?几页表格。

    上头无一例外写着报案人的经?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植物、触手、獠牙吞掉了?他们身边的人。

    血腥又残忍的吞噬后,那些看不清身躯的怪物连飞溅的血液都不放过,仿佛打?扫战场一样的将所有痕迹清理掉,只给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血腥气。

    再往下?翻,瞬间冰冻、突然?出现火焰,地面突然?塌陷,各种?奇怪的现象与出没于浓雾中的怪物描述层出不穷。

    并不是自己的梦……

    心知不会又什么用了?,但闻泽宁还是认真的将信息写完,离开警署之前,闻泽宁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询问了?一句接待自己的警员。

    “请问,您认识威廉警长?吗?我是他的朋友……”

    “威廉警长?出任务的时候不幸罹难,已经?过世了?。”

    从警署走出来的时候,闻泽宁耳边仿佛还有那名?警员的声音。

    “威廉警长?是被活活烧死的……”

    “过几天警署会统一给牺牲的警员举办追悼会,您若是想来,可以看看外头公告栏的讣告……”

    “不过我的建议还是留在家中就好,尽量不要到处走动,大雾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怪物。”

    警员的告诫言犹在耳,但闻泽宁沉浸于发现“梦中情景”,其实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可以看见呢?

    闻泽宁不明白?。

    自己的精神体可以飞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但是那场离奇的梦境,却是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