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件事,人类所生存的这颗星球,远离了固定的轨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到了太阳系的尽头。

    ……

    闻泽宁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身侧照顾的人,变成了当初领他进入高塔的那位矮个子女士。

    她满脸都写?着担忧,仿佛正在照顾一个重伤不治的病患。

    “哦,圣主保佑,我亲爱的教授你终于醒了!”矮个子女士发现闻泽宁睁开眼睛,立马惊喜地站了起来,匆忙地就去找高塔的医务人员进来。

    接下来闻泽宁知道了这些人口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们?说?自己可?能是?太过辛苦,和木朗那家伙一样,为照顾癫狂的哨兵而累晕过去了。

    矮个子女士很?是?心疼地说?:“教授您放心,我已经向上面申请过了,很?快就可?以放您回?家休息了。”

    “这些工作本就是?应该交给?向导学校里头,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闻泽宁向她表示了感谢,又探听了一下关于dougs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矮个子女士重复了一遍dougs这个名?字,满脸茫然地看向闻泽宁。

    显然她并不知道高塔里有?这样一名?管理者。

    与此同时,她向闻泽宁指了指正在忙碌的一个女性向导,对闻泽宁说?:“教授,您可?能是?接触到了太多的信息,出现了些许记忆错乱,娜娜才?是?我们?高塔的向导管理人员。”

    苏娜朝着闻泽宁笑了笑,接着说?:“我的哥哥也在向我打听您呢。”

    “哥哥?”闻泽宁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矮个子女士小声地对闻泽宁说?:“过去我给?你抄地址的那个小苏是?娜娜的哥哥。”

    提到这事,闻泽宁恍然大?悟,苏娜的哥哥,是?矮个子女士在薄荣失踪后?,给?自己介绍对象的那个小苏。

    闻泽宁忽然精神一震,状似不经意地问她们?,是?否知道薄荣的消息?

    “什么薄荣?”矮个子女士茫然地看了看闻泽宁。

    当闻泽宁说?出薄荣身份后?,她更是?疑惑了,并且担忧起来:“教授,您的精神状况恐怕真的不太好。”

    闻泽宁愕然,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太大?意了。祂分明就是?把所有?人的记忆都篡改了!闻泽宁又寒暄了几句其他事情,将?矮个子女士的注意力转移开,才?稍微松了口气。

    等苏娜她们?离开了病房,闻泽宁一个人坐在高塔病房的椅子上,从窗户向外看。

    高塔的建筑足够高大?,但却依然无法摆脱浓雾的影响,窗子外头是?白茫茫一片。

    闻泽宁盯着浓雾发呆,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dougs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祂也一样。

    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像dougs所说?的那样,他们?互相争斗,一方为了毁灭与重塑世界,一方为了守护世界?

    闻泽宁觉得难以置信,他觉得自己无法想象,就像自己无法想象他穿过大?气,看见的恐怖景象。

    休养几天后?,闻泽宁在高塔内的工作仍然继续,只是?苏娜减少了他的工作量,并且在闻泽宁的提议下,让擅长文?书工作的闻教授,开始帮忙整理档案资料。

    靠着这一便?利,闻泽宁找了个机会,去翻阅了所有?哨兵的档案——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语言记载了薄荣这个人。就好像关于他的一切,都是?闻泽宁凭空臆想出来的一样。

    确认了这件事后?,闻泽宁来不及过多的考虑,就被?告知他在高塔的工作结束了。

    闻泽宁惊讶地看向苏娜,又忍不住道歉,以为是?自己工作没做好频频走神,状态不佳地导致的结果。毕竟直接昏倒的木朗都在休养后?重回?工作岗位了。

    甚至在昨天,都有?传言说?帝国与周边小国的矛盾升级,皇帝陛下在近几天就会宣布正式开战。

    一面应付浓雾里的怪物,一面是?保卫帝国领土,这种时候高塔怎么可?能会放人离开?除非是?自己太糟糕了!除此之外闻泽宁想不到其他理由。

    “并不是?教授您的问题,而是?浓雾开始消散了。”苏娜语气轻松,像是?遇到什么好事。

    准确地说?,如果浓雾真的开始消散,那就是?真切的好事!

    “消散?”闻泽宁忍不住将?视线望向窗外。

    “是?的,有?消散迹象了。”苏娜轻松地说?完,略微期待地看向闻泽宁,“我哥哥是?真的很?喜欢您,希望可?以和您见一面。”

    闻泽宁本想拒绝,但不知怎么地,看着苏娜一脸期待,忽然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邀约。

    闻泽宁并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误,薄荣不是?自己的凭空臆想,dougs也不是?自己的记忆错乱。

    “创造了一个没有?祂的世界……”

    如果dougs的话没错,那么祂会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吗?闻泽宁不觉得祂是?个宽容大?度的家伙,不知道祂是?否会在漆黑幽暗的夜空之中,悄悄窥伺着自己?

    本该是?对方无孔不入的窥探令自己厌恶,但此时此刻的闻泽宁却很?期待祂的反应。

    ……

    原本无穷无尽,不知源头,不知起始的浓雾开始消散。

    虽然不知道浓雾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但是?幸存下来的人们?都是?满心愉悦,期待着美好生活降临的。

    闻泽宁收拾行李离开高塔的日子,苏娜带着一个高大?俊朗的哨兵走了过来,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的哥哥,苏卿,让他来送您回?家吧!”

    苏娜说?完,拍了拍自己哥哥的后?背,力气大?得仿佛能把哨兵拍得踉跄跌到。

    哨兵看起来二十来岁,和薄荣差不多的年纪,在他妹妹把两人的手拉在一起后?,苏卿明显地脸红了。

    “教授您好。”苏卿腼腆地跟闻泽宁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