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一幕接着一幕出现在他眼前,像是要逼迫着他将以往那些记忆悉数记起。

    宇文缙紧皱起眉头,思绪翻涌,心中情绪不稳。他握紧手中空茶杯,忽的重重砸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

    茶杯碎了,碎裂而开的瓷片扎入他掌心的肉中,有丝丝血迹渗出。

    琴音戛然而止。

    弹琴的姑娘眼神慌乱望着宇文缙,她带着来的小孩儿躲在她身后,肩膀轻轻颤抖着,似是害怕。

    她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弹,却也不敢开口讲话。

    “陛……公子!”

    何进顿时站起,满脸紧张,刚朝他那边走了两步,宇文缙却已经站起身来。

    他右手垂下,掌心被瓷片划破的位置顺着皮肤往下滴了滴血。

    何进睁大了眼睛:“公子,您受伤了!”

    “小伤而已,”宇文缙往衣裳上擦了擦手上血迹,又道:“给钱吧,我想回去了。”

    “……是。”

    何进连忙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金子递到那位弹琴的姑娘面前,宇文缙瞥了眼,道:“再给一锭吧。”

    何进又拿出一锭递过去。

    姑娘有些惶恐,一时没敢伸出手去接那两锭金子。

    何进也不管她是不是接过去,直接放在了琴边,而后匆忙跟上已经走出雅间的宇文缙的步伐。

    走下楼梯时,宇文缙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发泄不愉快的话却是一句也没有说,只往前走着。

    快走出相思楼时,从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几个大汉,以及几个侍卫。看装扮,似乎是禁军营的人。

    那几个大汉见着宇文缙,连忙伸手指向他:“就是那个小白脸!就是他假装禁军统领大人的侄子忽悠我们!”

    禁军营的几个侍卫连忙走上前,拦住了宇文缙的去路。

    “小子,你胆子挺大啊,居然敢冒充是方统领的侄子。方统领根本就没有侄子,你是不要命了吗?”

    宇文缙抬眼,神色有些严肃。

    他现在没有心情去跟人争执什么侄子不侄子的,心情不好,只想赶紧回去躺着。

    侍卫见他不应答,脾气顿时上来了:“小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你是聋子吗?”

    何进匆忙赶来,怒喝一声:“你们做什么?”

    “哟,还有一个啊,”侍卫笑着,活动了下手腕:“正好,把你们两个都收拾了,然后带去给方统领处置!”

    “放肆!”何进怒道:“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他难道还有方统领地位高?我们方统领可是太尉大人的得力助手,这小子,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是吗?”宇文缙缓缓开口:“方统领也是太尉大人的得力助手啊。”

    他抬起头,直直望向那侍卫。

    他分明没做什么,可不知为何,眼神却让人有些不舒服。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何进看着他:“公子……”

    侍卫顿了顿,缓过神来,怒目圆睁:“你小子,找死!”

    侍卫上前,何进要阻止,却被旁人的大汉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侍卫抬起手,一拳挥下去。

    这迎面而去的重重一拳,侍卫以为宇文缙会躲。

    旁边的人也以为他会躲。

    但他没有。

    那一拳,直接砸在了宇文缙的脸上。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被打裂开,有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滑下。

    何进睁大了眼睛:“公子!”

    13579扑棱着翅膀朝侍卫扇过去,却被一巴掌打开,摔在了地上。

    侍卫不由嘲笑道:“臭小子,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禁不住一顿打啊,劝你识相点,直接跟我们去见方统领吧。”

    “是吗?”宇文缙嘴角扯过一丝笑意:“我,弱不禁风?”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再度抬眼看向侍卫时,眼中情绪骤变。与方才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不同,此刻,是……

    笑意。

    夹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侍卫不由后退了一步:“你……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宇文缙没有回答,可眼中的笑意已然溢出,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对他的不屑。

    侍卫一咬牙,怒气上涌,掏出腰间的匕首朝宇文缙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