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铮脸上笑容僵住,他拉过宇文缙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脑袋,轻轻往旁边推了下,白皙脖子上那处被刀划过的红痕在他眼中极其醒目。

    “这是谁弄得?”轩辕铮语气不由重了些,方才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愤怒。

    宇文缙笑着扯下他的手,用衣袖擦拭了下脖子处,笑道:“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不碍事。”

    轩辕铮蹙眉。

    宇文缙又道:“少将?军怎会在此?”

    轩辕铮头上的头发已经梳理好,原先因为编著辫子而有些卷的头发已经在洗过一?次后恢复成直发,他身上也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但还是黑色的样式,而他身上因昨夜喝过酒后的酒味也已经闻不见。

    想来,是已经好好沐浴整理过一?番后才来此处。

    见他不说话,宇文缙便往前走,轩辕铮紧跟其后。

    宇文缙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其实我之?前就好奇了,少将?军年纪轻轻,为何总是穿黑色的衣服?之?前我不是让何进给轩辕府送了不少锦缎么,你母亲没有拿去给你做几身新衣裳么?”

    轩辕铮撇了撇嘴:“母亲说,黑色耐脏,适合我。”

    “耐脏?”

    轩辕铮点了点头:“小的时候顽皮,总是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母亲不高兴了,就让人给我做黑色的衣裳,说我穿黑色在地上打滚都没关系。后面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而且,黑色的衣裳不仅仅是耐脏,还因为这种颜色的衣裳,即便是受伤流血了,也可以遮挡住,不让人看见。

    他和大哥,还有父亲,出门办事的时候都习惯穿黑色的衣裳,也不贵,要是脏了、坏了,丢掉便是。

    宇文缙挑了挑眉:“少年郎,还是穿点有颜色的衣服比较好看。你喜欢什么颜色?”

    “嗯……”轩辕铮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我喜欢蓝色,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让人给你做两身蓝色的衣裳可好?”

    轩辕铮一愣,僵硬的情绪瞬间缓和,他连忙摇了摇头:“不介意不介意,您送的,我怎么会?介意。”

    “那好。”

    宇文缙握住手中的玉骨扇,已然走到了何进那边。

    阿雅正挽着衣袖和人打麻将,一?脸兴致勃勃的真的准备要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模样。

    何进起身:“公子。”

    而后才看到轩辕铮。他愣了下,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早些时候他在宇文缙房间看到的画面,脸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而后褪去。

    轩辕铮看见了:“?”

    何进笑了笑:“少将?军怎会和公子一?起回来?”

    “我想着你们可能会在这里,便来看看,然后刚刚在楼梯那边就刚好碰见了。”

    他看向宇文缙:“你们来此处是做什么的?”

    宇文缙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用手中玉骨扇敲了敲阿雅的脑袋:“你看她这模样,还猜不出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轩辕铮低头看去。

    从一楼走上来,周边有不少玩着这种东西的人,但这种东西,他是第一?次见。看他们玩的高兴,再?加之?他们边上还放着钱,想必是这明月楼里新出的赌钱新奇玩意儿。

    轩辕铮再次看向宇文缙。这明月楼是陛下的,那这新奇玩意儿,也是陛下想出来的吗?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宇文缙笑:“要玩玩试试看吗?”

    轩辕铮犹豫了下,笑着点头:“好。”

    宇文缙给了何进一?个眼神。

    何进会?意,找了明月楼的管事为他们单独开了个房间,阿雅也从方才的牌局里抽身出来,抱着赢来的钱,整张脸都写着高兴。

    虽然赢得不算多,但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赢来的呀!

    房间里,四人绕着桌子,东南西北四边坐下。

    宇文缙道:“我们就玩到天黑,天黑前,看谁赢得多。”

    轩辕铮很配合的点头,虽然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玩这新奇玩意儿的规则是什么。

    阿雅干劲十足:“我今天手气好,我这回?一?定可以赢您的钱!”

    宇文缙笑着:“好啊。你赢的,都归你。”

    “好!”

    戌时刚至,便是黄昏末,天色已暗,暮色苍茫。

    宇文缙伸了伸懒腰,看了眼自己前面那一堆银子,再?看了眼对面趴在桌子上捶着桌面的阿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进摇了摇头,他就知道阿雅姑娘跟陛下赌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看吧,连之?前赢的钱都输光了。

    阿雅哭丧着一?张脸,抽泣声起:“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赢来的钱,居然就这样输光了……我太难过了……”

    何进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轩辕铮还盯着自己眼前的牌看着。这叫做“麻将”的东西倒是有点意思,还蛮好玩儿的。

    母亲整日待在家中,肯定无聊,不知道带她来此处玩一玩,她会不会?乐意。

    宇文缙看向轩辕铮:“少将?军想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没有赢钱而不高兴?”